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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冲撞之间,清山宗的天骄,再次在这间客栈里,被那根不讲道理的“老弟”,活生生送上了第二回极乐的云巅……
……
良久以后。
久到夕阳西坠,室内的声息才终于彻底归于平静。
蓝彩仪赤身坐在床上,双手抱膝,望了望不远处的贺山缘。
脑子里一片兵荒马乱:
这就是她寻找已久,恨之入骨、日思夜想要挫骨扬灰的淫贼?
可她为什么没有杀他?
甚至在随形鞭解除束缚以后,还是自己主动抱了上去。
她又想起了那位白衣胜雪的萧哥哥。
自鹏城秘境之后,萧哥哥哪一回见她不是急着脱裤子办事?何曾真正顾及过她半点感受?
‘我真的……喜欢萧哥哥么?’
‘萧哥哥到底喜不喜欢我……若不是喜欢,他为何总来找我?’
‘他总来找我,便代表他喜欢我吗?’
‘但找我好像就是只为那档事!’
‘如果只是为了那档事……’
‘什么才叫喜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我真的只喜欢萧哥哥,刚才为什么会主动亲这个淫贼?’
‘可如果让我现在杀了他……’
蓝彩仪心头莫名一紧。
竟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那种完整体验?舍不得这个追查目标就这样彻底消失?
“怎么办……”
“蓝彩仪,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萧哥哥。
淫贼。
喜欢。
欲望。
追杀。
一个个互相冲突的念头在脑中来回碰撞。
“啊——好乱!”
蓝彩仪抬起双手,在自己头发上胡乱抓了几下。
下一刻,眼泪竟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呜……”
“呜呜……”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找不到答案,最终干脆坐在床上哭得肩膀不断发抖。
贺山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他拿着衣服,满脸茫然地看着床上的蓝彩仪。
‘又发什么神经?’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毕竟自己如今是收钱提供服务的人,客人忽然哭起来,无论如何都得先问清楚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贺山缘把衣服放到一旁,走到床边半蹲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蓝彩仪凌乱的长发。
他尽可能露出一个自认为亲和温柔的笑容。
“这位尊贵的客人,怎么突然哭了?”
“若是本修方才有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你直接说出来便好。真没必要哭成这样。”
蓝彩仪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中年猥琐面孔。
又看见了那个自以为亲切、实际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可疑的笑容。
“呜哇——!”
“呜呜……”
蓝彩仪哭得更厉害了。
贺山缘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住,额角仿佛浮起了一排看不见的黑线。
他很想穿好衣服,转身便走。
这种莫名其妙的客人,谁爱伺候谁伺候。
可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还不能。
因为——
‘他妈的,这女修还没给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