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进用户管理,找到她自己的名字:沈瑶。
她的手指头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我先把这个还你。”她说。
她点到权限那一栏,把自己的“管理员”那一行取消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权限已变更。
(这一下之后,她还是能进这个门,能开这个锁;可她再也看不到谁几点进过哪扇门了。她这半年在这套房子里替我做过的所有事——替我盯记录、替我兜现场、替我删手机——从这一刻起全断了。)
“指纹我不删。”她说。
“为什么。”
“我还得住一个月。”她说,“这一个月我天天要进出,删了我住哪儿去。”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抬手在门锁面板上按了一下——那是她自己的指纹,锁“嘀”一声,绿灯亮了。
“十号那天我自己删。”她说,“最后一次进门那天晚上,我按完了就删。到时候不用你动手。”
她把门推开,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关门了。”她说。
门带上。
我站在自己家门口,手机亮了一下,是门锁app推送的一条通知:
64,用户“沈瑶”权限变更。
(那行字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就自动消了。我站在玄关里,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然后走过去,把我钥匙串上那把64的备用钥匙卸了下来,扔进抽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