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靖目光扫过那些红笺,毫不迟疑地走上前,执起一支狼毫,蘸饱浓墨。
他略微思索,便落笔疾书。
他的字迹如其人,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与笃定:
「夏侯靖之心,生生世世繫于凛夜身侧,鬼神可证,天地不移。
」
写罢,他将笔搁下,拿起那张墨迹未干、誓言炽烈的缘笺,转身看向凛夜,目光灼灼,将笔递了过去:「娘子,该你了。
」
凛夜接过笔,看着那张缘笺上直白而霸道的誓言,脸颊瞬间染上动人的绯红,心跳如擂鼓。
他执笔站在案前,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落笔,才能回应这般重若千钧的情意。
就在他沉吟之际,身后忽然贴上一片温暖。
夏侯靖自身后靠近,胸膛紧贴他的背脊,大手稳稳地覆上他执笔的右手,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诱哄:
「不知如何写?无妨,为夫帮你。
」
说着,他便引领着凛夜的手,将笔尖落在另一张空白的红笺上。
他的力道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引导。
一笔,一划,两人的手共同运笔,墨迹流淌,渐渐汇聚成一行清隽秀逸、却又因他的力道而承载了某种坚定力量的誓言:
「愿君心似我心,长伴不离,岁岁如今朝。
」
最后一笔落下,夏侯靖并未立刻鬆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低头,温热的唇轻轻吻在凛夜微凉的髮鬓上,低语道:「娘子的心意,我早已知晓,且已刻在魂里了。
写出来,不过是让天地鬼神,也一同见证。
」
凛夜心头巨震,被他包裹的手微微颤抖,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侧过头,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面容,在那双深邃的凤眸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满足。
老庙祝在一旁含笑看着,递上两根鲜艳的红绳。
夏侯靖接过,牵着凛夜来到殿外庭院中。
庭中有一株枝叶极为繁茂的古树,看年岁怕是比这庙宇还要久远。
虬结的枝桠上,早已繫满了无数随风轻扬的红色缘笺,承载着不知多少痴男怨女的祈愿,如同一树燃烧的赤诚火焰。
两人寻了一处空旷且牢靠的枝桠。
夏侯靖拿起繫着两张缘笺的红绳,却道:「此等大事,关乎生生世世,须得绑得极牢、极紧才好。
」
话音未落,他已从身后将凛夜完全拥入怀中,双手紧紧覆盖住凛夜拿着红绳的双手,引领着那鲜红的丝线,在粗壮的枝头一圈又一圈,反覆缠绕,最后打上一个结实无比、近乎死结的扣。
他的胸膛紧贴着凛夜的背脊,灼热的呼吸尽数烫在凛夜敏感的耳廓与颈侧,声音低哑而霸道:
「这下可绑死了。
繫在这月老树上,任凭风吹雨打,岁月流转,也再解不开。
娘子,你生生世世,都归我夏侯靖所有。
」
凛夜被他全然笼罩在怀抱与气息之中,只觉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
他轻轻挣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赧的嗔意:「……霸道。
」
话虽如此,他的身体却诚实地、不由自主地更往后靠去,完全贴合身后那副坚实温暖的胸膛,彷佛那是他唯一的归宿与港湾。
繫好缘笺,老庙祝又笑呵呵地捧来一个古旧的籤筒。
「二位施主既是有缘至此,不妨再求支籤,看看月老如何评说这段姻缘?」
夏侯靖兴致颇高,接过籤筒,并不自己先摇,而是递到凛夜面前:「娘子先请。
」
凛夜看着那黑沉沉的籤筒,心中微动,依言接过,闭上眼,心中默念片刻,手腕轻晃。
不多时,一支细长的竹籤从筒中跃出,「嗒」一声落在地上。
几乎是同时,夏侯靖也拿起另一个籤筒,随意摇了两下,也有一支籤落地。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俯身捡起自己的籤。
目光落在籤文上的一剎那,俱是微微一怔。
凛夜手中的竹籤上,刻着「第八籤,上上」,旁边小字註解:「天作之合,凤缔良缘。
执手同心,白首不离。
」
夏侯靖手中的,则是「第九籤,上上」,註解:「宿世姻缘,今朝得圆。
琴瑟和鸣,福泽绵延。
」
两支籤,一为「天作之合」,一为「宿世姻缘」,皆是上上大吉,且籤文内容遥相呼应,彷佛冥冥中早已註定,互为佐证。
夏侯靖先是一愣,随即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发自内心,愉悦畅快,在这清幽的古庙庭院中迴盪。
他一把揽过凛夜的肩,将人带到身边,低头看着他手中那支「天作之合」的籤,凤眸中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