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i站在她旁边问她:“你准备卖多少钱?”
“我不知道啊。
你帮我定价吧!”
“九七折就能卖。”
“那就九七折好了,帮我贴价签。”
i对包包特别懂,所有的价格她都清楚,落笔特别快,尚之桃按住她的手:“你等等。”
“什么?”
“你喜欢哪一个?我送你。”
“太贵了。”
“五折。
你也看到了,我有钱。”
i笑了,指了指最贵的那一个:“这个。
饶是老娘坐拥几套房产也没忍心下手。”
“多少钱?”
“不到二十万。”
尚之桃点点头,栾念可真舍得花钱。
她也舍得:“五折卖给你。”
“那不行,姐妹关系再好,不能占你十万块钱便宜。
五折卖我,我再送你两个旧包。
反正我不想背了。”
尚之桃被i逗笑了:“好。”
她还五折卖了一个,卖给了tracy。
tracy也不肯,尚之桃强买强卖了。
她对tracy说:“tracy,我真的很爱你。
一个包而已,我甚至想送给你。”
“别了。”
tracy抱抱她:“flora,不管去哪家公司,不管你在哪里,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特别优秀,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员工。
不要相信任何人对你的诋毁,你隻管相信自己。”
“好的。”
尚之桃眼睛红了:“谢谢您。”
公司里的人都震惊了。
他们都没想到平时身上没有一件奢侈品的尚之桃竟然有这么多高奢。
偷偷议论她到底什么来头。
尚之桃淡然处之,下班的时候她背着包走了,甚至没有跟大家告别。
她离开北京的那天,北京也下了一场雪。
卢克已经在前一天被朋友开车捎回冰城。
她将箱子拖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六年的房子。
这里有她最美和最痛苦的回忆。
眼泪没来由的落了下来。
明天孙雨也要搬走了,属于她们共同的故事在这里落幕了。
“走吧。”
孙雨对尚之桃说。
车一路开往火车站,是最初的她们。
那天下着雨,刚刚失业的孙雨用笑容迎接初到北京的尚之桃,并穿着雨衣带她去逛了一次菜市场。
路过那个菜市场的时候,尚之桃一直向后看。
好像看到四个二十多岁的人拎着肉和菜笑谈着走出来,那是很年轻很年轻的他们四个。
她在火车站跟孙雨和i告别,她说:“我会换掉电话号重新开始生活。
等我打给你们的那一天,就是我真正重生的第一天。
谢谢你们。”
三个姑娘相拥在一起,都忍着没哭。
i说:“老子才不哭呢!
丢人!”
可当火车缓缓驶离站台的时候,她突然放声大哭。
尚之桃看着车窗外i突然咧嘴哭了,她的眼泪也决堤。
火车轧在铁轨上发出了钝响,她的心像被碾过一回。
终于拿出手机,流着泪给栾念发了一条消息:“感谢六年来的陪伴,祝你一切都好。”
然后将栾念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那几年网上突然开始流行逃离北上广,当她的火车驶出北京的时候,尚之桃想:这不是在逃离,这是一场盛大的撤退。
因为我想拥有另一种可能。
再见,北京。
决绝
栾念是在几个小时后看到那条消息的。
尚之桃每年过年都会发给他这样一条消息:祝你一切都是。
他愣了一下,甚至以为那一天是过年。
就问梁医生:“过年了?”
“什么?”
“今天是除夕吗?”
栾念翻出日历,确定那一天不是除夕。
他给尚之桃发了一个问号,消息却发不出去了。
栾念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梁医生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栾念:“你怎么了?”
“没事。”
“待会儿你爸爸讲话的时候,你不要捣乱。
也跟你那几个朋友说不要起哄知道吗?”
梁医生叮嘱栾念,这是她和栾爸爸结婚四十周年纪念日,她三令五申让栾念回来参加,不然别人该以为他们老来丧子了。
“好的。”
梁医生察觉到栾念情绪不对劲,但他不说,她就不好多问。
只能拍拍栾念肩膀:“有不开心的事你可以告诉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