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轻弃!
然驻军需大加裁汰!
汰老弱,留精锐!
粮饷供给,亦需严核!
绝不能再任由辽镇虚报冒领!
其二,辽饷加派,当立即停止!
加征一分二厘,民力已竭!
再征,恐生大变!
其三,王尚书整顿蓟、宣、大、昌四镇之策,臣深以为然!
当立即著手!
此四镇乃京师屏障,其重要性,尤在辽镇之上!
当以整顿辽镇所省之饷,优先充实此四镇!
其四,对建奴,暂取守势!
深沟高垒,精练士卒,恢复元气!
待四镇稳固,国力稍复,再图进取!
」
他看向辽南:「至于旅顺、皮岛……旅顺孤悬半岛,冬季海冰封路,建奴铁骑可绕行突袭,实难固守。
皮岛毛帅,虽骄横难制,虚耗粮饷,然其牵制作用,确如孙阁老所言,不容忽视。
臣以为,当约束而非废弃。
同时,应大力展天津水师!
以水师之利,巡弋渤海,既可支援辽西、辽东沿海据点,亦可择机袭扰建奴漫长海岸,断其粮道,焚其仓廪,使其尾难顾!
此乃以海制陆之长策!
」
崇祯听得连连点头。
李邦华身为东林,却不党同伐异,能就事论事,提出务实折中之策,尤为难得。
可见东林之中,亦有真君子!
殿内一时寂静,崇祯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扫过三位重臣,缓缓开口:
「三位爱卿所言,皆是为国筹谋,朕心甚慰。
然辽东糜烂,非一日可复;朝廷拮据,亦非旦夕可解。
锦州、旅顺,皆不可轻弃,却又都难守……朕思虑再三,有一想法,想听听三位的意见。
」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那就是锦州、旅顺二地,谁能守住,就是谁的!
」
此言一出,阶下三人俱是一震!
王在晋猛地抬头,孙承宗花白的眉毛紧锁,李邦华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愕。
「陛下!
」王在晋率先开口,声音带著难以置信,「陛下之意……是要效仿唐朝,设立藩镇吗?万万不可啊!
藩镇之祸,殷鉴不远!
此乃饮鸩止渴,遗祸无穷!
」
孙承宗也急切道:「陛下三思!
藩镇割据,尾大不掉,终成国之大患!
汉末州牧,唐季节度,皆前车之覆!
」
李邦华虽未直言反对,但紧锁的眉头也表明了他的忧虑。
崇祯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深深的无奈和一丝看透世事的苍凉:「藩镇之祸?三位爱卿,你们只看到藩镇割据之害,可曾想过,唐朝若无那些藩镇,恐怕早就亡了吧?是那些藩镇,替大唐续了命!
」
他站起身,走到御案前:「如今我大明,辽东将门,哪个不养著成百上千的家丁?祖大寿的关宁铁骑,毛文龙的东江健儿,名义上是朝廷的兵,可朝廷的饷银,真的能如数到每个兵卒手里吗?那些家丁,认的是将主,还是朝廷?说句诛心的话,他们早已有割据自雄之实,只差一个名分罢了!
」
崇祯的目光变得锐利:「既然如此,朕何不就把这名分给他们!
把锦州封给一个愿意担起守土之责的辽东将门,世袭罔替,永镇锦州!
把旅顺封给毛文龙,让他永镇旅顺!
朝廷每年给他们一笔定额的粮饷,让他们替朕,替大明,守住这国门!
」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三人:「你们替朕算算!
若有一万精实之兵,能守住锦州否?能守住旅顺否?这一万精兵,按两千骑兵,八千步兵来算,朕这两日算了笔帐……」
崇祯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按照辽兵精锐的高额饷银来算,骑兵月饷二两四钱,年二十八两八钱,两千骑便是五万七千六百两;步兵月饷一两五钱,年十八两,八千步便是十四万四千两。
合计二十万一千六百两!
朕再给他们凑个整,给二十五万!
」
「兵士口粮,年需六万石。
战马两千匹,年耗豆二万一千六百石,草一千零八十万斤!
若将这些粮草都折成银子,按平价算,豆一石一两二钱,米一石八钱,草百斤二两五钱……,算上运费,总计约三十万八千两!
」
「再加上些军械维护、抚恤杂项,算它二十万两!
这一万精兵,一年花费,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七十六万两!
」
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两万精兵,不过一百五十二万两!
宁远若再设一藩,三处相加,年耗不过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