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装什么正人君子。
林听雪无法抗拒面前男人手臂的力量,他只是轻而易举地一扯,她已经没有支撑的朝他贴近。
在靠近胸腔的前一秒。
周苍架着她的胳膊生硬地将她稳住。
距离微妙。
她的心跳全乱。
周苍的眉眼带着一种染上欲色的浓郁深邃,看得清他胸前起伏的近距离,林听雪还在故作冷静蹙眉看他:“干什么。”
视线昏暗里,那双滚烫的手抚过她的颈后,游弋回下颌。
林听雪感知到他的体温,胸腔如鼓。
而对方开口沉沉,毫不伪装。
就像那双能够洞察人心的黑眸,此刻盛着要将人吞墨的欲望,双方覆灭之前依旧绅士地问:
“想吻你。”
“可不可以?”
-
不规律的、极力克制的浓重呼吸扑洒在耳边时,她耳膜嗡嗡作响。
温热唇瓣没有去吻她的唇,试探一般贴在她的唇角,向中心缓慢游弋。
似是想要描摹她的唇型,柔柔地上下轻轻贴紧、吸吮。
和上次酒后暴烈而乱无章法的热吻不同,他明显游刃有余地在击溃她。
温水煮青蛙一样的温存状态,棉花一样轻飘飘,太容易教人深陷。
眼前的黑夜像无底洞。
林听雪从后背骤然升起的酥意,连带身体的涟漪,一圈圈泛滥开来。
不知所踪。
接着被重新激起。
林听雪没有闭眼睛。
他也没有。
她是来不及。
周苍是故意的。
他就想看那双雾气氤氲的漂亮眼眸,有惊讶,有柔情,看她因为自己混乱,失神,接着体会他的无法自拔,一起沉伦。
他便轻轻咬了她一下。
林听雪像是被激醒,认不清心意的时刻,无由对接下来的事生出一种恐慌和害怕。
她迅撇过头,伸手推周苍硬朗的肩膀。
“我要休息了。”
林听雪觉得自己逃回卧室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因为周苍在身后笑她。
“怎么跑了。”
-
同居的第三天,是一起度过的第二个早晨,林听雪起得很早。
昨天的早餐是周苍做的,今天起床后她考虑很久做什么吃,推开门现他已经在厨房忙着。
听到动静,他远远回头,问得自然:
“起来了,不多睡会?”
一缕阳光透过干净玻璃,白瓷餐盘在他的手边,折社出星碎耀眼的芒。
依旧是那件藏青偏黑的警t,明明宽松,却又修身。
紧紧贴着分明锁骨和肩膀,袖口挽在小臂处。
什么时候在篮球场恣意的少年,转眼囿于厨房,举手之间满满人夫感。
她移开目光:“不是很困。”
接着先行走过去。
离得他很远。
“我今天想吃虾仁蒸蛋,”
林听雪看向他切菜的手,“行吗?”
“可以啊。”
他说。
“你先洗漱,我去处理冰箱里的虾。”
“鸡蛋你会打吧。”
林听雪笑了下:“小看我。”
这些年的经历,两人都没有聊起。
但林听雪已经从他们熟练的做饭手法、流程,生活常识的增加,说说笑笑中,知道她和周苍都曾切切实实的独立成长过。
在没有对方的很多年,他们依旧像茁壮挺立的冬青树,在自己的那片旷野上野蛮生长。
他们都是独饮风霜,也可以生活得很好的人。
不存在没有人陪伴就要死要活,不存在没有对方就一蹶不振。
那太幼稚了。
他们普通。
又不普通。
人不是依靠爱才能存活下去,人依靠的是自己的精神世界。
很明显。
她和周苍毫无交集的岁月,都在忙碌而沉重地自我构建。
直到某天地壳变动,磁场变换,将两位已经成熟到不用在乎雨雪冰冻的他们,借命运的线重新连在一起。
林听雪在一旁陪他做饭,简单打打下手,同他聊天。
周苍的心情就已经像今日早晨的阳光一样晴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