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谈不上。
他只是在不满,在妒忌,为何他有母亲,却要过着没有母亲的生活。
何况有纯妃做依靠,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在宫里尴尬的位置。
同为皇子,他比之兄弟们,缺失的何止是一星半点?
母妃、母族,这些他都接触不到。
按理说应该最亲近他的皇祖母,却对老三和颜悦色……哦,不对,如今该是皇太子了。
皇太子……
延悯如今十分讨厌建安帝这种爱之欲其生的偏爱。
一个刚进学的小崽子,是贤是愚都瞧不出来,建安帝居然就这样将其册立为皇太子。
呵。
真是可笑。
凭什么?
就凭他有个独得圣宠的亲娘吗?
“我有些问题要问那个宫女。”
延悯朝外边吩咐:“等她从沈嫔宫里回来,带她来见我。”
……
沈嫔宫里的牌局也邀请过李静娴。
她的面子功夫向来做得好,宫里从崔皇后到最底下的几个才人都被她递过帖子,让人挑不出错。
不过李静娴从来没应过。
景仁宫如今无须看旁人面色,一句不去沈嫔也没办法。
倒是沈嫔早已给景仁宫找好理由,贵妃娘娘有孕辛苦,是她考虑不周。
崔皇后也没应下。
她平时处理宫务就够忙的了,闲下来自是想多陪陪自己的两个女儿。
不过皇后倒是命宫人送了一匣子金银裸子过去,让沈嫔等人玩得高兴。
顺嫔虽然在沈嫔面前摆姐姐的谱,但底子里对沈嫔这样的人肯定是避之不及的,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余下的人,纯妃面上是无聊才去凑这个热闹,比沈嫔位分低的不敢反驳。
今儿来赴约的人除了纯妃,就是吴贵人和余才人。
看到这两人,沈嫔笑着招呼她们过来。
尤其是对吴贵人,那叫一个亲热。
当年那事儿闹的,大半人都知道沈嫔算计多。
但吴贵人空有美貌却是个蠢的,事后沈嫔说她也是不得已才那样说的,总不能真让吴氏往子嗣上泼脏水,吴贵人也信了,这些年还一直信任着沈嫔。
如今延怀封了太子,吴贵人更笃信沈嫔当年是为了自己好,不然她真继续咬着延怀不放,如今别说贵人,只怕命都没有了。
对于吴贵人这脑子,沈嫔是不屑一顾。
但有个蠢的在身边,倒是刚好能当枪使,她也就一直陪吴贵人姐妹情深。
不过初初合作时,纯妃还对此有很大意见,觉着有一个没脑子在,会拖累她。
沈嫔却不以为意。
哄几句就能晕头转向的人,卖了她当替死鬼只怕还笑呵呵去呢。
纯妃冷笑一声:“可别到时候阴沟里翻了船,被反过来咬了一口还在这里自得。”
上回潜邸的事情叫沈嫔躲了过去,可人没有一直好运的。
沈嫔看不上吴贵人是她的事,纯妃还是对吴贵人留了个心眼。
这马吊打得各怀鬼胎。
柿子饼汤被端上来,众人都尝了些,觉得味道的确是好。
纯妃一直怏怏的面上也终于有了笑容:“不错,赏做这个汤的人。”
殿外候着的芦荟面上一喜。
吴贵人好奇道:“这汤不算罕见,平日里也有叫来喝,却也没这样好味道的。
姐姐这是打哪儿寻来的好手?”
沈嫔端着汤碗,不紧不慢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咽下去之后才笑道:“也不算特意寻的,就是皇子所膳房那边有个宫女,做甜汤的手艺确实不错。
上回腊八她被调到后宫这边帮手,偶然尝了一回,便记下了。”
“有这手艺,单是留在膳房做个宫女倒也屈才了。”
吴贵人笑道。
只要贵人们愿意,便是只会做这一样甜汤,也能给你捧上单独管一个灶头的管事宫女位置。
纯妃却兴致缺缺,心不在焉道:“如今除了顶上那两位宫里都没设小厨房,沈嫔妹妹应该也是不好意思劳动大膳房那边。”
沈嫔笑笑,有些忧心道:“纯妃姐姐在想什么?到你摸牌了。”
“本宫只是想着,小孩子应当都是喜欢这一口甜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