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深吸一口气,表情神圣得像是在登基。
“嘛咪嘛咪哄!
大威天龙!
大罗法咒!
哈基米!
南北绿豆!”
两人扯着嗓子齐声怒吼,随后猛地闭上眼,将两只长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扑通”
一声同时插进了糊糊缸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缸里除了糊糊,连个屁都没变。
倒是那糊糊烫得两人呲牙咧嘴,却硬生生咬着牙不敢抽手,生怕断了这所谓的“仙家气机”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里外不是人(第22页)
林渊站在一旁,斜眼向天四十五度,把这辈子能想到的难过的事情全想了一遍。
他看着这两个活宝在自己面前念咒语,真的是快受不了了。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两人的手都被烫红了,缸里的糊糊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王差拨终于撑不住了,猛地把手抽出来,满脸灰败地叹了口气。
孙黑子也失望地垂下头,刚才求仙问道的狂热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终于彻底认了命。
“罢了罢了,看来我兄弟二人,确无此等天赋。”
王差拨擦了把脸上的汗,看了一眼旁边强忍笑意的林渊,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起来,“小哥,既然这仙法只有你会,那以后这熬汤的活,还得继续劳烦你了。
不过……咱们昨日说好的规矩不能坏,这糊糊的价格,今日必须涨到十文一碗。
那例钱,晚上照旧来收。”
林渊看着两人手里重新握紧的水火棍,知道这已经是他们底线的妥协了。
配方抢不到,钱是一定要榨干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拱手低眉道:“小人明白,一切全依两位大人。”
……
中午,城墙根。
当林渊把“一碗十文”
的木牌挂出来的时候,排队的民夫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
“十文?!
你这心是黑的吧!
怎么不去抢!”
一个浑身是泥的汉子瞪着血红的眼睛怒吼。
“就是啊!
昨儿个明明还是五文一碗,一夜翻了一番,你这烂菜叶子难道是金子做的?”
“我们一天累死累活才赚十几文,这一碗糊糊就要去大半,还让不让人活了!”
底层的愤怒就像是干透的柴火,一点就着。
无数指责和谩骂劈头盖脸地朝林渊砸了过来。
人群中,一个脾气暴躁的脚夫振臂高呼:“大伙儿别吃了!
这黑心烂肺的东西,咱们饿死也不受这份盘剥!
走,咱们走,让他这缸糊糊全臭在锅里!”
说着,那脚夫气势汹汹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然而,尴尬的一幕生了。
他这一走,身后原本跟着一起痛骂的几十号民夫,竟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相反,排在第二位的那个干瘦汉子,眼疾手快地往前挤了一大步,直接填补了那个脚夫空出来的位置。
“来,小哥,给我盛一碗,底下的稠点啊。”
干瘦汉子一边肉疼地从怀里摸出十个铜板排在桌上,一边死死盯着那口大缸。
那带头起哄的脚夫走到一半,回头一看大伙都没动,脸色涨得通红,尴尬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灰溜溜地又钻回了队伍的最末尾,重新开始排队。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
骂归骂,怒归怒。
可真要走?去哪吃?旁边那些卖干面饼子的摊位,一块能把牙咯碎、干瘪拉嗓子的纯高粱饼,今天早上就已经涨到了十二文!
物价全线疯涨,可他们这帮苦力的工价却被衙门压得死死的,一文没涨。
十文钱的红油糊糊虽然贵,但只要吃上一口,好歹能尝到些油腥。
这比吃那些干饼子要强多了。
他们起哄、大骂,无非是想通过人多势众,把价格重新压回五文。
就像后世一样,这玩意有人只卖只夸,他不能碰了对脑子不好呀。
就像妙妙品牌一样,对吧?网上说说得了,现实还真买啊?那你是真傻逼。
有一句话不是总结了吗?嘴上全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
林渊站在灶台后,看着这群面黄肌瘦、骂得最狠却又掏钱最快的苦力,心里也是无奈。
他真的也不在乎这点钱,因为他拿这个钱也没什么卵用,这城里面也没有什么娱乐的地方。
说实话,那娼妓丑的都跟那鬼一样。
有了钱最多就是买个院子,能住得好点,每天最大的问题,吃饭喝水,他都能解决。
所以林渊不想涨价,但是真的没办法。
毕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