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竹紧紧抓着她的手,“暖暖,想哭就哭出来吧。”
“这样的结果,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你就口是心非吧。”程竹恨不得打她两巴掌,把她打醒。
她有多爱温沐阳,她不清楚,她是看得明白的。
否则她是不会留在他的身边的。
她就是有点不甘心,觉得他爱得没有她多。
女人不就是这样吗?爱上一个人,就希望自己是他的唯一,挚爱。
能得到他一心一意的爱,当觉得爱不够的时候,就会心生不甘,怨恨。
“有什么办法吗?”程竹问旁边的韩宁。
“他自己不想活了,有什么办法?或许,你让她劝劝他?”
“暖暖,快去。”程竹催促他。
“不必。”夏向暖拒绝得干脆。
程竹替她着想。
当温沐阳转身的时候,夏向暖终于有勇气去看他的背影。
他清瘦了许多,从前的优雅从容被刻入骨子的悲伤所代替。
他也会难过吗?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一滴眼泪,顺着夏向暖的眼角滑落,很快没入地毯里。
执刑的那天,夏向暖也去了,她亲眼看着子弹没入温沐阳的胸膛里。
有没有开出血花她不知道,因为他倒下去的时候,她也晕了过去。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沈锡容拿着个骨灰盒对她说,“少爷在这里,你选个地方跟时间,把他安葬了吧。”
夏向暖想伸手去接,手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怎么都伸不出去。
“哗啦。”她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面去。
“他死了,我也不想原谅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他以为代替她去死,她就会感激,就会原谅他吗?
不,她不会的。
不会的。
沈锡容叹了口气。
“啪嗒,啪嗒。”眼泪一滴滴的砸落在地面。
夏向暖以为自己不难过的。
她觉得她会开心的。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呼吸不过来?
心脏如同被扼住一样,疼得窒息,十分的难受。
夏向暖不断的打着自己的心。
“节哀。”沈锡容说道。
“我难受,真的太难受了。”夏向暖有一种即将死去的错觉。
沈锡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给她打了一剂镇静剂。
睡了一觉之后,夏向暖终于冷静下来。
温家,自然有温家墓地的,所有温家的祖先都葬在那。
温沐阳自然也应该在那,没想到温爸说,“他不孝,不能入温家墓,你处置了吧。”
夏向暖紧紧抱着他的骨灰,低眉说道,“是我害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一切都是他自愿的,跟你无关。”
“对不起。”夏向暖跪在他的面前。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不求你原谅我,我会侍奉你,希望你能让他安葬。”
离她远点
可是无论夏向暖怎么求,温爸都不松口。
夏向暖从来不知道,他会这么狠心。
她的额头都磕破了,他都无动于衷。
“妈,你劝劝爸好不好?”夏向暖求助温妈。
温妈为难的看着她,“这我也没办法。”
“有的,你舍得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外面吗?那他多寂寞啊。”夏向暖哑声道。
温妈差点心软就答应了,她求助般的看着温爸。
温爸一言不发。
“你起来吧,你是个好孩子。”温妈说道。
“不好啊,是我害死了他。”温妈的话,让她嚎啕大哭起来。
她把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害死了。
她是刽子手。
“别难过了,他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温妈拍拍她的肩膀。
失魂落魄的,夏向暖出了首相府。
一辆车,忽然停在她的身旁,唐云谦从车上下来。
“夏夏。”他担忧的看着她。
“你来啦?”夏向暖朝他扯出一抹笑,却比哭还难看。
“去哪,我送你吧。”唐云谦不敢多问什么。
她身上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了,知道这些天她难过,就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不用了。”她有车,她自己开车来的。
夏向暖双眼无神,呆呆的上了车。
她的状态,实在是让人担忧。
唐云谦伸手挡住她的车门,把头伸进去对她说道,“你这个样子不适合开车,坐我的车吧。”
夏向暖径直系上安全带,正要发动车子,唐云谦把她手里的钥匙抢了过来。
“你给我出来。”他要把夏向暖拽出来。
“你离我远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