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机要室全权督办。”
余则成微微偏头,目光扫过灵柩上方那杆翻飞的白绫灵幡:
“小罗,李队长因为抗命不遵,眼下正在宿舍闭门思过。
你现在带着人在这里持枪阻拦烈士遗体出殡,是奉了哪位长官的手谕?是重庆局本部的,还是南京委座行营的?拿出来给我看看。”
小罗吓得两腿软,结结巴巴道:“余主任,兄弟……兄弟没有手谕,只是李队长交代过……”
“李涯现在没有指挥权!”
余则成猛然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狡辩,“天津站只有一位站长,那就是吴敬中!
戴老板在重庆三令五申,战时善后,优抚忠烈!
你敢耽误起灵吉时,惊动了戴老板和站长,你以为李涯能保得住你?!”
余则成转过身,对着马队长冷冷挥手:
“起灵!
谁敢擅动一草一木,格杀勿论!”
“起灵喽!
!”
后勤处的卫兵们齐声呐喊,骡马大车甩起皮鞭,沉重的平板车轰隆隆碾过木质浮桥,金丝楠木寿材在火把的照耀下,犹如一艘不可阻挡的黑色巨舰,径直冲破了路障!
小罗和十几个特务被后勤处的枪口逼在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车队穿过关卡,没入了西郊茫茫的风雪长夜之中。
余则成站在浮桥桥头,金丝眼镜的镜片上落满了晶莹的落雪。
他看着翠平在车窗里轻轻向他挥动了一下白手绢,心头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了大半。
然而,车队刚刚开出浮桥不到两里地,天津站大楼的方向,突然撕心裂肺地拉响了凄厉尖锐的防空警报!
呜……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刺破夜空,伴随着三声急促的枪响!
西城门通往大桥的青石路上,三辆黑色的美制道奇中型卡车,宛如三头被激怒的钢铁野兽,疯狂碾碎雪浪,车顶的大功率探照灯在暴风雪中划出几道刺眼的雪白刀锋!
最前头那辆道奇车的副驾驶座上,李涯身上还挂着半截被暴力砸断的生铁锁链,额头上满是撞破的鲜血,眼珠子通红如血,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里举着冲锋枪,朝着夜空疯狂扣动扳机!
“追!
追上去!
!”
李涯疯狂的嘶吼声顺着暴风雪一路凄厉地撕扯过来:
“棺材里是电台!
深海就在前头!
给我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