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飞蛾扑火,被出卖的死士们(第12页)
上午十点。
余则成穿了一件旧棉袄,戴了一顶黑色的瓜皮帽,从饭店后厨的侧门溜了出去。
他没有直接去找老崔。
先去了一趟菜市场。
买了两斤萝卜和一条鱼。
拎着菜,沿着巷子慢悠悠地走了三条街。
期间回头看了四次。
没有尾巴。
李海丰的人可能在盯三楼的房门,但后厨那条路他们还没来得及布控。
从菜市场出来,他拐进了夫子庙的一条老街。
街两边都是茶馆和小吃铺子。
人很多。
吆喝声、锅碗碰撞声、说书人拍醒木的声音混在一起。
老崔坐在一家茶馆的后院里。
面前摆着一碗盖碗茶。
他穿着和平时一样的旧布褂子,但余则成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东西。
血迹。
洗了,但没洗干净。
余则成在他对面坐下。
要了一碗茶。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茶馆前厅传来说书人的声音,说的是《三侠五义》。
“说吧。”
余则成端起茶碗。
老崔的声音很低,嘴唇几乎不动。
像是在自言自语。
“昨天凌晨两点。
城南老虎桥的二号联络点,被四辆卡车围了。
二十多个76号的行动队。
没有敲门。
直接炸门。
里面三个人,两个当场被打死,一个被活捉。”
余则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同一时间。
城西鸡鸣寺附近的五号联络点。
同样的手法。
八个人,一个活口都没留。”
“第三个呢?”
“第三个最惨。”
老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的愤怒,“在下关附近的七号联络点。
这个点是前天晚上才临时启用的备用点。
只有站长和副站长知道位置。
76号的人摸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还在睡觉。”
他停了一下。
端起茶碗,但没有喝。
手在微微抖。
“四个人。
最大的三十五岁,最小的才十九。
那个十九岁的小伙子刚从重庆过来不到一个星期。
他的行军床底下还藏着一封没寄出去的家书,写给他娘的。
信上说,‘娘,南京很好,您别担心。
’”
老崔把茶碗放回桌上。
茶水溅出来了一些。
“我收尸的时候看到了那封信。
上面全是血。”
余则成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茶馆前厅的说书人还在拍醒木。
啪啪啪。
一声一声的,像是在敲棺材板。
“前天晚上才启用的备用点?”
余则成压低声音。
“对。
前天晚上九点才确定的位置。
到凌晨两点被端,中间只有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
余则成的脑子飞运转。
李海丰的无线电监听网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五个小时之内定位一个全新的、从未过电报的秘密据点。
无线电定位需要目标至少射三次以上的信号,再通过多台测向仪交叉定位。
五个小时,连基本的频率扫描都做不完。
更何况是三个点同时被端。
这意味着76号手里有一份精确到具体门牌号的坐标名单。
“这不是技术侦测。”
余则成说。
“当然不是。”
老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是有人卖了。”
余则成的目光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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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出前在重庆的那个夜晚。
戴笠亲自把一个牛皮纸信封交到他手里。
信封里是一份密件,上面列着南京的五个安全联络点。
戴笠说:“这份名单是绝密中的绝密。
全世界只有三个人知道。
我、你、还有吕宗方。”
三个联络点被端了。
而被端的那三个点,全部在那份名单上。
余则成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老崔。
被端的这三个点,你之前知道位置吗?”
“不知道。”
老崔摇了摇头,“我只是外围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