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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当众辩经上(2 / 3)

“我是林墨,林晚卿之子。”

一语落地,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畔。

此前莫长老的呵斥只是罪名指控,而今,是当事人亲自当众掀开尘封五百年的隐秘过往。

全场弟子尽数失神,高台诸位长老神色剧变。

凌昊真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显然未曾料到,这个横空出世、战力逆天的少年,竟是那个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逆命女子的后人。

“林晚卿,昔日昆仑弟子,逆天叛道,罪证确凿,最终自食恶果、消散界缝。”

凌昊真语气平静,如同诵读宗门正史,不带丝毫偏颇。

“叛徒子嗣,身染异数邪气,本就可疑。

今日验身查根,是为正本清源,稳固昆仑道统,非为针对你一人。”

“叛徒?”

林墨骤然仰头大笑,笑到伤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脖颈滚落,染红衣襟,模样狰狞又悲凉。

“好一个罪证确凿!

好一个正本清源!”

他猛地抬手,指尖直指巍峨昆仑、直指满座衣冠华贵的长老、直指高悬天际的宗门牌匾。

“那我倒要请教掌教!”

“五百年前,界域裂隙崩塌,域外魔潮入侵人间,是谁孤身挡在昆仑之前,以身涉险镇压裂隙?”

“护山大阵破碎、宗门防线崩毁,是是谁独战三名域外魔主,以一己血肉残躯,为昆仑争取三日重整大阵的喘息之机?”

“裂隙封印大功告成、魔患尽除之后,又是谁,被你们这群坐享功绩之人,一夜之间从镇魔功臣,硬生生污为叛道邪魔?”

三问连环,字字诛心。

没有嘶吼咆哮,只有历尽沧桑的疲惫、彻骨的冰冷、以及撕破虚伪的嘲弄。

“你们说她叛道,我便要认?你们定她罪名,我便要服?”

“我只知,我母亲血战护下的昆仑山河,五百年安稳依旧!”

“而你们,踩着她的血功安享盛世,如今还要颠倒黑白、往她尸骨上泼尽脏水!”

“这,就是昆仑自诩的正道?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清明道统?”

演武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无数年轻弟子面露茫然错愕。

他们自入门起,听闻的便是“林晚卿叛道祸世”

的宗门记载,从未有人告知他们,那段被彻底篡改、掩埋的真实历史。

几位年迈长老神色明灭不定,眼底藏着愧疚、忌惮与无奈,却无一人敢开口辩驳。

高台之上,凌昊真默然失语。

他静静注视着擂台上浑身浴血、脊梁挺直如枪的少年,沉寂千年的道心,第一次泛起剧烈涟漪。

无怒、无杀,唯独一丝悠远复杂的追忆,缓缓滋生。

莫长老见状彻底慌了,生怕尘封旧事被彻底扒开、动摇昆仑正统根基,厉声急喝:

“一派妖言惑众!

林晚卿虽有镇魔微功,却私下窃取宗门气运、偷修禁忌邪术,属实罪无可赦!”

“若非她修行邪道、触动界缝禁忌,为何封印之后销声匿迹?为何界域裂隙五百年始终残留动荡?此皆她遗留的祸根!”

“销声匿迹?”

林墨眼底嘲弄更盛,寒意彻骨。

“她是力竭封印、油尽灯枯,被你们这群忌惮她功高盖主、恐惧她绝世战力的宗门高层,硬生生断了所有后路,逼入裂隙绝境!”

“你——放肆!

!”

莫长老气得浑身震颤,指尖抖,却再无半分底气压制眼前少年。

林墨不再理会失态的莫长老,再度抬眸,直视至高掌教。

风声萧瑟,卷动他染血翻飞的衣角。

“掌教。”

少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了五百年的刺骨寒凉。

“昆仑可定我的罪,可验我的身,可判我邪魔乱道。”

“但你们,永远定不了我母亲的罪。”

“今日我立于此地,不求昆仑半分公允,不讨世人半点怜悯。”

“我来,只为讨债。”

“我母亲曾欠昆仑的一切,早已以命相偿,血债血还。”

“而昆仑亏欠她的清白、亏欠她的公道、亏欠她的千秋英名——”

“今日起,我林墨,亲自来讨。”

话音落,狂风卷场,万籁俱寂。

高台之上,凌昊真端坐原位,面容第一次出现清晰的滞涩与凝滞。

他手握千年宗法、执掌昆仑正统,本有千言万语、百条定论可以驳斥,可以冠冕堂皇镇压这场闹剧、抹平这段旧事。

可在林墨那双燃尽血火、澄澈又偏执的眸子注视下,所有冠冕堂皇的道义、所有篡改修饰的正史,尽数堵在喉头,字字皆废。

叛徒?功臣?

邪逆?英雄?

黑白颠倒的千年定论,在这一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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