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
煤球从寒尘外套的口袋里探出一个脑袋,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个新地盘很满意。
“你要是想在门口画个圈占个地盘,我不拦你。”
寒尘随口说了句。
煤球“喵”
了一声,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幼不幼稚。
装修队比预想中来得快。
下午一点半,一辆改装的货车就停在了铺面门口。
带队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姓唐,名片上写着“唐工”
。
他进门后先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拿卷尺把每个房间的尺寸量了一遍,又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寒尘拉到一边。
“小老板,你这个铺子打算怎么弄?”
寒尘从包里掏出沈清漪昨晚手绘的草图。
图纸画得很专业,一层隔断的位置、二层手术区的动线、每个电源插座的高度都标得清清楚楚。
唐工看了半天,抬头:“这图谁画的?”
“一个朋友。”
“你这个朋友,以前干过医院工程?”
唐工把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术室的动线、污物通道、三区分隔,这个画法,不是干这行的人画不明白。
但我没别的意思,你这图里功能分区全配上了,可墙里那些管线的具体走向我总得确认一下,到时候别绕线。”
寒尘点点头:“她说抽空过来跟您对接。”
“那就好。”
唐工收了卷尺,“明天我带人来进场,先砸墙,改水电。
一个星期到十天吧,差不多能交底。”
“辛苦。”
唐工走后,陈宇把卷帘门拉下来,几个人蹲在门口吃盒饭。
苏晚晴一边扒饭一边说:“我刚才仔细想了想,赵世勋说张猛那边要动,这两天应该就有动静。”
寒尘点头,他没打算跟苏晚晴细说这件事,但既然赵世勋敢说让他不用客气,那他也确实没打算客气。
林雪的电话在下午三点打过来。
“建材那边已经对接完了。”
林雪说,“但是有一批做手术室专用的净化板,我这边调货的周期要久一些,大概得两周,你看能不能等?”
“等不了。”
林雪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所以我另外找了一家公司。
他们有现货,但是价格比市面上贵百分之十六。”
“贵有贵的道理?”
“这家是专门给省二院做手术室改造的供应商。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爱惜羽毛,不轻易给私人小诊所供货。”
既然林雪说“另外找了一家公司”
,那就说明她已经想办法了。
“那就直接用贵的。”
寒尘说,“省得后面出问题。”
“行,我让人对接。”
林雪笑了笑:“对了,我爸的那套灵石到了之后,你要不要找个时间激活一下?他说给你留了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他卖关子,说等你亲自过来拆。”
寒尘没再追着问。
林雪那边挂了电话,声音里有一股她一贯的干净利落。
苏晚晴在旁边默默听着电话,等他挂了,才慢悠悠地说:“林雪越来越有代理家主的风范了。”
“她还说,她爸给留了东西。”
“你这商业版图,果然是一块一块拼起来的。”
“你这话里有话。”
“没有。”
苏晚晴把饭盒一收,抬起下巴,“我就是觉得,你这人运气一直不错,总能遇到贵人。”
“你算贵人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反问这么一句。
她低头理了理冲锋衣拉链,表情被他这句抛来的问题搞得微微烫,平静了一下才说:“我算公职人员,谈不上贵人。”
“那你是负责‘公事公办’的?”
“当然。”
“好。
以后公事公办。”
“你…算了,懒得接你那话。”
苏晚晴站起身,拍拍裤腿,“我回局里签个到,晚了那边又要念叨。”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了,那个事你留意点。
如果真有人来踩场子,给我打电话,我有办法。”
“嗯。”
陈宇看看苏晚晴的背影,又看看寒尘,意味深长地“哦”
了一声。
寒尘不理他,走进铺面里。
他弯腰的时候,目光扫过地面,忽然顿住。
门口内侧的地面上,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白垩印子。
那是一只用粉笔画出来的“圆圈羊”
,线条已经被人用鞋底抹掉大半,只剩半圈圆弧和一抹模糊的白痕。
如果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