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钱的事，目光落在寒尘脸上：“你找我？”

寒尘站起来：“我想从你们林家走建材渠道。

装修明德学院门口那间铺子。

具体方案陈宇跟你对，但你拿主意拍板。”

他说话很快，似乎已经想好了计划框架和步骤。

“林家参股的建材市场，可以‘园区配套项目’的名义走内部团购价。

这样材料成本能压缩四成左右，还能避开张猛的眼线。”

林雪坐在对面，没急着答话，接过文件翻了几页，慢条斯理地看了几行，忽然抬眸看向寒尘：“你为什么不直接让赵世勋帮你？”

“赵叔已经出了五十万现金，加一间铺子免租——再让他搭建材渠道，就等于把整个盘子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寒尘平静地解释，“我不想把守夜人的命脉全部押在一个人手中。”

林雪的眉梢微微一挑，似乎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那你押在我手里，就不怕我拿捏你？”

“你可以拿捏我。”

寒尘直视她的眼睛，“但我知道你不会。

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守夜人站起来，林家才会站得更稳。”

这话说得直接，没有任何修辞和绕弯。

林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笑了笑：“寒尘，你这个人……”

“我知道你想说我不要脸，但……”

寒尘截住话头，“我确实是个讲道理的人。”

“你是讲道理，你这个道理是把所有人的利益都绑在一条船上，船沉了大家一起死，船浮了大家一起赚。”

寒尘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林雪合上文件：“好，建材渠道我来走。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开业那天，我要站第一个剪彩的位置。”

寒尘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

林雪站起来，拿起风衣搭在手臂上，“不是正宫的位置，但至少证明我是股东之一。”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寒尘坐在原位。

陈宇和周小渔对视一眼，陈宇推了推眼镜：“我怎么觉得，林雪是真奔着正宫的位置去的……”

周小渔啧了一声：“你觉得？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寒尘揉了揉太阳穴：“都去干活。”

他低头看向桌上那张支票，五十万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赵世勋的信任，林雪的人情，沈清漪的兽医资格证，周小渔他爸的施工队，苏晚晴的官方背书——这些加起来，就是这间宠物医院的第一块砖。

“那就开始吧。”

他低声说。

窗外的省城天色明亮，阳光斜斜地照进基地会议室。

远处明德学院的教学楼轮廓清晰可见，门口那条街的铺面依旧空着——但他已经看见了它的样子：门头亮着灯，玻璃干净如镜，前台摆着一盆绿萝，诊室的灯亮着，里面有一只银灰色的猫，正趴在高处的猫爬架上，俯瞰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妖兽。

那场景遥远得像一场梦，但寒尘知道，梦是从一块砖一块砖开始垒起来的。

而张猛、沈青峰、集团，都在等着看这块砖先倒。

那他们就等着。

寒尘把支票收进贴身的内袋，站起来，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阳光里。

第一块砖，今天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