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们已经在收集了。
如果让他们集齐七十一片,只差这一片——“
“他们会来找这一片。
“寒尘说,“也就是来找我。
“
他收起核心碎片,放回归墟镜的藏物阵里。
镜框的铜皮自动合拢,“归墟“二字重新覆盖了阵法纹路。
“走吧。
“寒尘说,“先把幽冥草送出去。
沈清漪等不了太久。
“
他走向通道入口,煤球跟在身后。
走出几步,寒尘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祭坛中央的空冥石棺。
石棺空空荡荡,但在棺底的正中央,他看到了一个极小的刻痕——
不是文字,不是符文,而是一个图案。
一只饕餮的轮廓,肚子上画了一个叉。
“爷爷的标记。
“寒尘低声说,“饕餮的弱点——胃部。
“
他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空冥石棺在幽暗的溶洞里静静矗立,像一座无名的墓碑。
钟声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了。
“当——“
三十秒间隔。
像是垂死之人的最后几次心跳。
但七煞阵的七色光流还在稳定运转——灵核的三成供电,撑起了一年的缓冲期。
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足够寒尘做很多事了。
------
走出暗门,回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教学楼废墟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大概是昨晚的震动造成了一些伤亡,急救人员还在忙碌。
孙伯远还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茬,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老头儿看到寒尘从暗门走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
“出来了。
“
“嗯。
“寒尘把玉瓶里的幽冥草种子展示了一下,“拿到了。
“
孙伯远接过玉瓶,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种子的表面。
看了十秒,他点了点头:“品质不错。
七百年的药性,够沈清漪用的了。
“
他把玉瓶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看向寒尘——更准确地说,是看向寒尘身后的煤球。
煤球跟在寒尘身后,银灰色的毛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额头上的金色符文印记闪闪亮,体型比进去之前大了一圈,看起来不再是一只“脏兮兮的黑猫“,而是一只……
“银灰色的、胖墩墩的、额头光的小狮子?“孙伯远眯起眼睛。
“二阶貔貅。
“寒尘说,“进化完成了。
“
“果然。
“孙伯远笑了笑,“你爷爷留下的试炼之路,从来不会让人白走。
“
他站起身——这是寒尘第一次看到他站起来。
老头儿拄着一根拐杖(右腿是假肢),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色:
“天快亮了。
你该去送幽冥草了。
“
“沈清漪在医务室?“
“对。
“孙伯远说,“她昨晚一直在等你。
从教学楼崩塌到现在,她一步都没离开过医务室。
“
寒尘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收起归墟镜和核心碎片,把背包背好,走向门口。
“寒尘。
“孙伯远在身后叫住他。
“嗯?“
老头儿转过身,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深意——
“你爷爷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
“孙伯远说,“‘如果有朝一日我不在了,帮我看着那小子。
他比我聪明,但比我倔。
‘“
寒尘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我知道你倔。
“孙伯远说,“但你不是一个人。
你爷爷留下了七只守卫、一面镜子、一个试炼、一枚灵核——还有一整个归墟的秘密。
“
“我知道。
“寒尘说。
“那就去吧。
“孙伯远说,“去把该做的事做了。
省城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
寒尘推开门。
晨光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城市苏醒的喧嚣。
他迈步走下楼梯,煤球跟在身后,银灰色的尾巴在晨光中甩来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