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价钱把你们搜刮殆尽!
你们可不能像那些蠢财主一样上当受骗!”
此言一出,人群里静谧了一瞬。
随即,乡民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讨论着她话中的真实性。
“大家别听她的!
她就是一个克死了男人的倒霉寡妇!
一个妇道女人能懂什么!
你们要是听她的,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们了!”
“是啊是啊,她就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妇!
仗着去世丈夫留下的几亩地,才有了一个栖身之地,见识过几个铜板而已!
我们怎么能听一个女人的!”
随苹之目色一凝,气得咬了咬牙,直接推开面前的几个老弱乡民,将躲在后面的两个男人给揪了出来,死死擒住他们的前襟,“我看你们是受了那些狗官的差遣,来这里做狗腿子,马前蹄的!
是不是?!”
“乡亲们!
你们说当官的跑了,有钱的也跑了,可事情真的是这样么?!
这些事你们是亲眼看见的,还是听这两个狗腿说的?!
据我所知,郡城里最大的尖商胡作伟昨日还在家里办了场饮冰宴!
而你们眼里视民如子,坚守最后岗位,誓死护送百姓有序迁籍的郡官县官,都在席上饮酒作乐!
他们只想着如何把我们最后的血肉压榨干尽,他们从来没有将山河郡县面临的危机上奏朝廷!
他们根本就是趁着天灾大难财的狗官!”
“我们不能走!
不能用全副身家去换那张我们根本不需要的迁籍文书!”
她愤懑激昂的情绪点燃了身后的少年们,她们本就是最热烈狂傲的年纪,将世间正义奉为圭臬,视一切邪恶为不耻,最是痛恨贪官污吏鱼肉乡民,此刻热血上头,心中溢满除魔卫道的使命之情,纷纷站出来为随苹之的话证明。
其中一个少男尤其嫉恶如仇,他直接冲着那两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给了两拳,“你们这些狗屌东西,吃着乡民的饭,居然还帮那些狗官来抢自家人的碗!
!
你们简直是畜生不如的垃圾!”
两个少女上前帮忙制住了其中一个叛徒,压着他跪在乡民面前,“三斤婶,阿六伯,这些都是真的,昨儿胡宅大摆宴席,我和金玲本想摸进后厨偷些吃的回来,却看见他们正一箱一箱地清点宅田地契和金银宝票!
他们说,等城里所有的资财到手,再上报圣京朝廷请旨剿兽!”
乡民们一听这话,一瞬间彷佛感觉天都塌了。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当初瘴雾初起,民心大乱,郡官郑艾司亲自下到乡里给乡民们送物资,保证尽快上奏朝廷,请求派人来处理此事,并承诺在圣京来人解决此事之前,会有序安排大家撤离,尽一切能力协调她城借居文书,让大家得以安全暂居别城。
她们居然信了。
后来县官又来了,说别城之地不可轻借,郡官想尽办法也谈不妥,最终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要想暂时迁居她城,只能出高价租借散户流籍,才能得以去到她城,拥有一过渡的栖身身份。
她们居然也信了。
原初黛听得不由得皱起了眉,这天下竟然还有这种丧尽天良的敛财方式,也是活久见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切的马蹄声迫近,原初黛扭头看去,官道尽头处拐来两匹高头大马,马身上两名身着衙役服制的男子不怒自威,高声唱道,“郡守大人到!
县令大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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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顶耀目官轿一前一后映入眼帘,抗轿的脚工个个身形彪壮,步伐稳健,扛着轿身快稳稳前进,跟在马身后面不远不近,竟丝毫不见晃荡。
而轿子后头,又带出一队长长的骑兵队伍——
骑?兵?!
原初黛瞳孔微缩,心下猛地惊住,这小小的山河郡郡守,随身护卫的衙役居然是骑兵配置?!
二,四,六,八,十,十二……她默默数了数,加上最前头带队的两人,这支骑兵队伍竟足够三十八人!
我的天,这郡守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看来他也知道自己干的事有多天怒人怨,所以不惜下重金配置手下保护自己啊。
顷刻之间,骑兵队伍已压到眼前,原初黛默默往繁密的草里藏了藏,目送着他们绝尘而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所有的乡民给围了起来。
当先领头的衙役应是捕,他飞身下马,俯身到一顶轿子前,“大人,到了。”
轿帘掀开,一个身着五品官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先是看了看天色,又环视一圈,最后眼神定在随苹之的身上。
他和气地笑笑,“就是你,散布谣言,想要蛊惑乡民反叛?”
随苹之直觉喉间紧了紧,她下意识将几个年轻人护在身后,壮了壮胆气,“我没有散布谣言,我说的,都是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