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到头?”
“别看后面,别顺着找!”
叶开侧过身,让那名老人走过去。
老人没有看他,只盯着前方,嘴唇偶尔动上一下,像是在念叨什么。
不远处,一个戴着安全帽的身影也慢慢转过头。
帽檐下面露出的半张脸,明显少了一块。
它看了叶开一会儿,脚步往旁边挪了挪,重新低头走进雾里。
周志成站在叶开身侧,目光跟着那些背影移动,嘴唇抿得很紧。
前面的阴差忽然停下。
“周志成。”
那声音空而低,像是从一截很深的管道里传出来的。
周志成连忙抬头。
高瘦阴差转过身,灰白色的面孔藏在帽檐下面,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他。
“魂缚已解,接引已毕。”
“前路,自去。”
周志成看向那条没入雾中的道路。
“沿着这里走……就能去投胎?”
另一名阴差缓缓开口。
它的声音很轻,却像是贴在耳边响起,直播间不少人听得头皮一麻。
“走得通,自有去处。”
“走不通,百年也是此路。”
最后几个字落下,雾里隐约又跟着响了一遍。
此路。
周志成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里却只有几个正在远去的背影。
叶开在这时开口。
“两位,这里若是想寻些香药,应该往哪里问?”
高瘦阴差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片刻,它才微微侧过脸,望向道路深处。
远处的雾里,似乎有一点极淡的光。
“沿途灯下,有买卖。”
它说完,将露在袖口外面的铁链缓缓收起。
另一名阴差的目光从叶开身上扫过,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
“生人……莫久留。”
叶开拱了拱手。
“多谢提醒。”
两名阴差没有再说什么,一前一后走向旁边的雾中。
衣摆很快被雾气遮住,只有那点铁链碰撞的声音,还断断续续地传回来。
直到最后一声轻响消失,周围才重新安静下来。
叶开看向周志成。
“你呢?”
周志成望了望前面的路,又回头看他。
“叶先生,我想跟着您走一段。”
“您下来还有事情,我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叶开看着他,倒也没急着拒绝。
“你认路?”
周志成摇头。
“不认。”
他说完,又有些局促地补了一句。
“我也是头一回下来。”
叶开:“……”
直播间里,一些紧绷着神经的观众终于没忍住。
“好,俩新来的。”
“我还以为周哥到了这里,就能挥一下本地人的优势。”
“本地人?人家才刚搬过来!”
叶开扫了一眼屏幕,重新抬头。
“那就跟紧点。”
“别一会儿我东西没找着,还得先找你。”
周志成连忙点头,往他身侧靠近了一些。
两人沿路向前。
走出一段之后,雾里迎面来了一个抱着书包的男人。
书包很旧,侧面的网兜破了个洞,里面露出半截塑料水杯。
男人走得很急,经过叶开身边时,忽然停下。
“劳驾,前面是学校吗?”
叶开看向他的脸。
那张脸没有什么特别狰狞的地方,只是苍白,眼底青,脖子始终向一侧歪着,像是没办法摆正。
“你要找谁?”
“接孩子。”
男人抱紧书包,朝雾里张望。
“放学了,她该等急了。”
叶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面除了雾,什么也没有。
“这里是黄泉路。”
男人像是没听见,嘴里又重复了一遍。
“她该等急了。”
他说完,抱着书包匆匆往前走,很快便消失在雾里。
周志成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叶开没有多说,继续朝那点灯火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雾中渐渐传来一个拖得很长的声音。
“买灯喽……”
声音苍老、干涩,尾音还没有完全散开,另一边又响起了细碎的针线摩擦声。
路边出现了一把旧伞。
伞下坐着一个低头缝鞋的老人,面前铺着一块褪色的布,摆着几双式样陈旧的布鞋。
他的手指细得只剩下一层皮,捏着针,从鞋底里面慢慢穿过去。
一名亡魂停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