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听见叶开叫他,很快便走了过来。
“怎么了?”
“这边的镇物,是不是换过?”
中年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换过一次。”
叶开侧身让他进来。
“什么原因?”
中年人正准备回答,目光落在铜镜上,脚步忽然一顿。
镜中映出的并不是病房。
那位老道人正看着他。
中年人怔了片刻,随即站直身体,朝镜中郑重行了一礼。
老道人略一颔,目光仍然落在铜片上。
“内封尚稳,外镇却受过冲击,留下的阴气也不像魂魄自然散逸。”
中年人的神情立即变了。
他看了看叶开,声音低下来。
“有人来拘过林院长的魂。”
叶开站在原地,几秒后才开口。
“人?”
中年人摇头。
“我们平时管那种东西,叫阴差。”
屋里安静了一瞬。
叶开看向病床,又望向门口。
他白天进来时,只知道这里一直有人轮换守着,也知道这些人替他保住了老林。
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他们守的是什么。
“什么时候来的?”
“林院长断气后的那一晚。”
中年人走到床侧,检查了一眼镇物,确认没有变化,才继续说道:“当时我们正在这里维持封魂,事情生得很快,后来才从监控里把外面的经过补全。”
叶开抬眼。
“有录像?”
“有。”
中年人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台平板。
屏幕亮起,一段走廊监控被调了出来。
叶开将铜镜立在旁边,自己接过平板。
画面里的地方,他刚走过。
走廊灯亮着,病房门关着,一名值守人员坐在门外,远处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车轮压过地面,没有生任何异常。
中年人伸手点了一下进度。
“从这里看。”
叶开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值守人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随后重新望向走廊,动作与先前没有什么区别。
几秒后,他忽然坐直了。
门前的地板上,多出了一道暗色的痕迹。
不大。
起初像是有人不小心洒了一点水,直到画面放大,才能看清前端宽、后端窄的轮廓。
一只脚印。
叶开皱了皱眉,手指压住屏幕,往回拖了一小段。
值守人员仍旧坐在那里。
地面是干的。
画面继续往前,那道脚印就这么缓缓浮了出来。
没有人从那里走过。
叶开重新按下播放。
录像中的值守人员已经起身,低头看了看地板,又抬头望向走廊两侧。
就在他弯腰查看时,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又多出了一只脚印。
这一次,连形成的过程都能看清。
先是一点暗色,随后向周围慢慢扩散,脚掌、脚跟,逐渐印在光洁的地砖上。
值守人员猛地后退。
他退开的地方,很快出现了第三只。
走廊里依旧没有人。
叶开抬起头。
“他当时看不见?”
“看不见。”
中年人的目光停在屏幕上。
“也没听见脚步声,他后来跟我们说,最先觉得不对的,是后颈突然很冷。”
“像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站住了,他一回头,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叶开看着录像。
值守人员确实转过一次身。
动作很快,甚至抬起手往后挡了一下,随后便向病房靠近,伸手敲门。
屏幕里的门打开了。
出来的人,正是面前这个中年人。
“我听见他敲门,便出去看了一眼。”
中年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但那时候,里面已经开始不对了。”
……
病房里的窗帘没有动。
那一晚,房间里比平时更冷,床头一只浅铜盏中,原本平稳的火苗忽然往下一伏,几乎贴住了灯芯。
守在床边的老人抬起头。
他先看灯,再看向床上的老林。
人没有动。
被子也没有变化。
可压在床侧的铜片,却传来一声细微的摩擦。
声音很轻。
像有人用指甲,慢慢刮过铜面。
老人没有去碰铜片,先并指按住床头符纸,另一只手探向随身的布袋。
又是一声。
这一次,比刚才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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