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军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竹碗差点又掉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张海侠,像是在求救。
张海侠和张海琪只是一味地沉默。
张海侠用手撑着额头,衣袖遮住脸,根本不敢睁眼。
他的肩膀微微抖,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忍怒。
张海琪则直接别过脸去,望着远处的河面,全当没听见。
张海灼的眼睛瞪得老大,手里攥着的折扇微微抖。
那折扇是陨铁制的,扇骨坚硬,让她很有一下子敲到张海楼头上的冲动。
我的天啊!
你这是给我们“冰清玉洁”
的族长造什么谣呢!
张海灼忍了忍,手指在扇骨上收紧又松开,最后还是没给张海楼开瓢。
她只是狠狠踹了他一脚,力道不轻,张海楼“哎哟”
一声,裙摆飞扬,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再造谣,”
张海灼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小心我真让你变姐妹。”
张海楼收了笑,讨饶地摆了摆手。
那动作由他现在的模样做出来,竟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他揉了揉被踹的小腿,声音恢复了正常:“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虽然刚刚是我说的夸张了,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姑娘应该见过族长的纹身。
而且看她那表现,很有可能就是近期见到的。”
张海灼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
“你的意思是……族长现在可能就在百乐京?”
“没错。”
张海楼点头,脸上的银饰铃铛跟着晃了一下,出细微的声响。
张海灼有些不确定地摸了摸衣袋。
那里有一个硬物,是离开时,小哥给她的穿云箭。
这是今早换衣服时,她特地从空间拿出来的,一直贴身收着。
当下虽然不是什么紧急情况,但既然猜测族长在附近……是不是可以试试找一下族长?
许是看她有些走神,张海侠以为她不高兴张海楼满嘴跑火车编排族长,有些歉意地替他道歉:
“张海楼没有冒犯族长的意思,只是开玩笑。
他这人……嘴没把门的,你多担待。”
张海楼也反应过来,连忙陪笑着道歉:
“对对对,我就是嘴贱,你别往心里去。
族长那是什么神仙人物,我哪敢编排他……”
张海灼回过神来,摇摇头:“我没有生气。”
她顿了顿,从衣袋里摸出那支穿云箭,放在手心。
竹筒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其实……”
她开口,声音轻了几分,
“我临走时,族长给了我求助族长的穿云箭。
如果族长在附近……”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
“可不可以用这个找族长?”
几人愣了一下。
张海楼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亮:
“可以啊!
怎么不早说!”
张海琪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支穿云箭上,若有所思:
“求助族长的穿云箭……确实可以试试。”
张海侠点点头:
“一来我们也想见见族长,二来我们也可以找族长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不出意外,族长来这里……也是为了处理怪物一事的。”
张海灼握紧穿云箭,站起身:“那我去试试。”
她走到河边,夜风从水面吹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她深吸一口气,用火折子点燃引信,将穿云箭举过头顶。
“咻——”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那不是寻常的烟花,而是张家特有的信号,符文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只麒麟的轮廓,转瞬即逝,却足以让方圆数里的人看见。
几人跟着离开小摊,围在篝火边,静静地等着。
————
另一边,山林深处。
一个背着长刀的清瘦男子正在林间行走。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响。
月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在他清俊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的眉眼淡漠,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突然,他停下脚步,抬起头。
远处的天空中,一朵特殊的烟花正在绽放。
符文交织,麒麟轮廓清晰可见——是张家求助族长的信号。
张启灵愣了一下。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即身形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