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在心底暗骂自己真实蠢货。
那些村民的目光像一根根针刺在他身上,让他无处躲避。
他真想转身就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
可他三舅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像一道催命符,“听到没有?立刻、马上,去道歉!”
“你要是敢不去,你就等着我给你爹打电话吧!”
刘松林哭丧着脸,没有应声,心里满是难堪和委屈。
什么时候他刘松林,他萧家村的头号少爷,他堂堂支行行长的亲外甥,竟然沦落到要给别人道歉的地步?
他活了二十多年,向来只有别人给他刘松林道歉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他低头?
可他三舅已经不给他犹豫的时间了。
电话那头又换了个对象,三舅的大嗓门隔着手表传过来,“马德志!
马德志呢?马德志能不能听到?给我滚过来!”
马德志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一个激灵,条件反射似的窜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刘松林的胳膊,凑上去倾听电话,“在!
在,行长!
我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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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刘松林他三舅的声音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躁无比,“马德志!
你赶紧让刘松林去道歉,你自己也给我带着客户经理去给人家道歉!”
“我告诉你,这次事情非常严重。”
“要是人家不接受你的原諒,你也别想干了!”
“拿不到谅解,你们三个都别回来了!”
马德志傻傻的听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松林,内心不由得埋怨了一句,你也不看这次严重事件是怎么来的。
但他表面上却一直哭丧着脸,一直点头,“是是是,行长,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都在颤,整个人弓着腰,活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老鼠。
最后,刘松林他三舅在电话那头怒骂了一句,“草!
刘松林这个逼崽子,就知道给老子惹祸!”
然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