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森元也的手机跳出一条短信,昏暗的房间里霎时一亮。
他匆忙点开,苦闷数日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得救般的笑容。
……
佐久早圣臣在潺潺雨声中醒来,他洗漱、吃饭,接着又回到房中。
书桌上物品摆放整齐,唯有一本假期作业歪斜地放着。
佐久早圣臣打开本子,却发现作业已在昨晚全部完成。
他搁下笔,背靠在椅子上,思索着接下来又该做些什么。
然而一静下来,那些扎心的言语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佐久早权当自己在做抗性训练。
但单纯增强抵抗力就足够了吗?面对难以控制的病菌,避免和它接触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措施。
现在对他来说,无崎就是一种感染性强的病菌,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对方污染了……
手机嗡嗡的震动打断了佐久早圣臣的思绪。
来电是没用的元也——只知道在自己耳边唠叨,在无崎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佐久早圣臣嫌弃地接通电话。
古森元也开门见山:“小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寒山谈?再过三天就要回校了,你们现在还不沟通的话,之后的训练怎么办?”
“不会影响训练的。”
“我知道你们俩不会拿训练开玩笑,但不把心里的疙瘩消掉,配合起来肯定不会像过去一样愉快。”
见佐久早圣臣沉默了起来,古森元也乘胜追击:“那就尽快找时间和好吧?实在不行,也可以跟我先讲讲你的想法。”
几分钟后,听完病菌论的古森元也认为和谈的日期还是再推迟下去为妙。
但是——
“小臣是认真的。”古森身旁的人说。
“嗯,但说不定他见了寒山就会改变想法,”古森元也不太确信地说,“寒山那边……”
秋成夜虽感到头疼,但还是果断接下了这份差事:“交给我吧。”
……
阳台门敞开,潮湿中夹杂着一丝闷热的气息猛灌入室内。
寒山无崎持着一把平刀,慢而有力地削过木料表面,每一刀的间隔与轻重几乎一致,在屋外嘈杂纷乱的雨声里保持着自己平缓的节奏。
这些天里,寒山除了今日上午在雨势减弱后出了一趟门买材料和工具外,其余时间都待在家中。
寒山无崎很熟悉这种孤独且安静的状态,能够远离一切有形的喧嚣,连带着几日前争执的情景也逐渐褪色,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然后,他便能以更冷静的眼光去复盘整件事。
他从没想过佐久早会对这方面的事如此敏感,也不能理解佐久早为什么要如此急切、极端地揭开彼此间心照不宣的事。
其实复盘也没有意义,在那句话后,他和佐久早的关系不可能恢复如初。
就算佐久早不再计较,自己也很难挑掉这根刺,因为他时时刻刻都必须提防着对方再给自己整上一出“惊喜”。
“咚咚。”轻柔的敲门声加入协奏曲中。
提到“惊喜”,不令人意外的“惊喜”就来了。
寒山无崎面无表情地起身,迎接调解员——是个比古森更难缠的家伙。
一身休闲打扮的秋成夜独自站在门外,笑吟吟道:“打扰了?”
寒山无崎上下打量着对方,若有所思。
寒山没回应,秋成也不动,直到那句“进来吧”响起,她才拿过酒精消毒。
秋成见寒山精神不差,心中少了些担忧,不过这同样意味着之后的交涉会很困难。
她跟着寒山步入客厅,第一眼就发现了茶几上的木材和雕刻工具。
木雕已初具雏形,能看出是只猫头鹰。
“是送给木兔的吗?”秋成夜问。
“嗯,赔罪礼物。”
寒山无崎把木雕递给秋成夜:“本来打算在他生日时送的,现在只能换一种礼物了,或者给他再雕一只更大更霸气的猫头鹰。”
“他肯定更喜欢大一点的,”秋成夜把玩着圆滚滚的猫头鹰,“但这只很可爱,用来赔罪正合适。”
她接着提议:“生日礼物的话,你有做过立体机关书吗?”
寒山无崎很久以前就考虑过,他小时候看的绘本里就有机关书,他能对着这些书自娱自乐一整天。
“过几年再送,做厚一点,”他顿了一下,又说,“如果到那时还是朋友。”
熟悉的补充,秋成夜轻轻放下木雕:“我还以为你至少能相信自己和木兔的友谊会持续下去呢。”
“我还以为我和佐久早之间的关系更稳定呢,但之后就不会了。”
寒山无崎垂眸继续雕琢木料,他把刀握得很稳,语气倒是轻飘飘的:“你也别摆出一副无害的模样试探了,直说吧。”
秋成夜挑了下眉,由跪坐改为较为随意的盘坐:“那么现在会让你感到不适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