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好,其他这些仙官也好,还有天庭也好,都没救了。
李境守呆呆地想道。
李境守刚刚因为话本解除了疑惑的兴奋一下子消失了,绝望再次充斥了他的心房。
只要这个痕迹无法抹消,他就无法得救……!!!
李境守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有轻纱一般的物体——看形状像是个触手——从他的手背上拂过,带来了清凉潮湿甚至带着点腥味的触感,虽然这个触感有些让人觉得不舒服,但那黑红色的诡异符文像是丢进水里的墨迹一般,瞬间化开了。
“怎么可能!明明连金仙都无法去除……!”
李境守差点惊叫出来。
他急切得抬头看去,想要明白是哪路大仙解决了他的困扰,却发现舞动着细长“轻纱”的是半透明的巨大蘑菇状生物。
是的,它们优雅,漂亮,像是灵气的结晶,但不妨碍它们像是巨大的蘑菇,只是伞盖下长着的不是菇柄而是几根触手而已。
其他仙官自然也不会看不见那么大的生物:“唉,好大的水母!”
“水母?”
仙官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李境守一眼,然后记起这位境守是在仙界长大的,他即使去龙宫赴宴大约也有专属的贵宾通道,便解释道:“海里的一种动物,大概算是动物吧?”他们一般不会研究这种跟修仙没有任何关系的物种。
“动物?”李境守充满了兴致,觉得“水母”这个称呼就充满了深意,“你的意思是,它是某种神兽?抱歉,我没听过……”
“您没听过是正常的,境守阁下,”某仙官语气中忍不住透了点笑意,“它们可不是神兽,而是一种随处可见的凡界动物,甚至无法汲取灵力……不过,那么大的倒是少见。”
“普通的水母也不会在天上飞。”向导补充道。
向导自然是一直在的,他一路上不管仙官们有没有在听,有没有听进去,都兢兢业业地进行讲解:“事实上,它们还能吞噬魔气,不知道诸位仙人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其实已经进入了魔域。”
这次仙官们都大吃一惊,露出了相同的无知神情:
“吞噬魔气?怎么做到的?!”
“不是,这里是魔域?!我没有感觉到一点魔气!”
“不过这里也没有灵气就是了,感觉像是域外虚空的混沌之气?”
“唔……其实看周围的地形,倒确实有魔气侵蚀之感……”
对于仙官们的疑惑,向导有自己的讲解节奏:
“这个世界在不久之前(三百年前)还遭受着魔潮的困扰,因为从天庭坠落的缘故,在渊海下有几个直通魔域的口子。而和很多同样受魔潮困扰的世界一般,纵使前辈们努力封印了这些窟窿,魔气也会穿透结界,规律性地引起灵力潮汐,导致大量魔兽围城。为此,我们仙尊大人吩咐弟子在海底布置了大量的监测法器,记录魔气数值……”
“又是‘我们仙尊’。”有人嘀咕道。
他们一路上不管有意无意都听了一耳朵的“我们仙尊大人”“不倦仙尊”,再迟钝也明白对方相当于此界的主人,但现在据说都快进魔域了,还没有看见仙尊本人,显然对方没有接见他们的意思,对此有些仙官颇有微词,觉得即使看在同级(他们认为)的李境守的面子上,对方也不该如此倨傲。
只这一路看了大型传送阵,藏书阁的论文,万宝阁的宝物后,他们大都谨小慎微,不敢直接表达出来。
也没人在意就是了。
向导不为所动地继续道:“……天灵派弟子由此观察到魔气流动的异常,并且注意到在高浓度魔气区域,普通生物无法生存,唯有水母大量富集。
“这些无灵无知的小生物因为结构过于简单,被魔气侵蚀后不会立刻死去,反而会将魔气散播开,想要清理也非常麻烦。
“不过在天灵派弟子想办法处理这件事之前,在三百年前的某场战争后,天灵派不倦仙尊破境,他的亲传弟子们均有开悟,而他的大弟子拥有洪荒血脉,五弟子则是真龙血脉,因此影响了此界的鳞兽之族,乃至于即使是水母这些凡物,也产生了吞噬属性,甚至能吞噬魔气,让当年的魔潮推迟。
“天灵派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并且捕捉了大量水母进行研究和改造,让它们以魔气为主食,成功的消除了魔潮——”
到这里,所有仙官也不该再露出轻视的表情了,听得专心致志。
因为魔潮并不是困扰单一世界的问题,只要魔气浓度超过一定程度就会引发的灾难,因此也和仙官的考绩(绩效)强相关。
尤其是凡人多修仙者也多的大型世界,对凡人压迫太重导致邪教太多,走火入魔的邪修做大了,还有仙门内斗死伤过多引来了域外天魔,都可能引发魔潮,这也意味着监督这个世界的仙官这几百年的政绩彻底归零。
眼下听见有能消除魔气乃至魔潮的生物,怎么可能不用心去听?
何况比起政绩,善于体察深意的官僚们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