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如镜的方向拜道:“属下拜见镜主。”
“免礼。”阳如镜又对阳白溪道,“大长老,我今日来向阳家讨我的人,请您撤去护罩,让我进入。”
阳白溪抬手抚了抚白须:“我受老祖之托在此守卫阳家,恕难从命。”
“既如此,”阳如镜伸手一挥,“虹霓垂冕”重新出鞘,“我便只能硬闯了。”
阳白溪动作一顿,看着对面锋芒毕露的人与华光四溢的剑,轻声感叹道:“犹记当年,你亦是如此,一人一剑向我等讨人……”
阳如镜眸中映出剑光:“那大长老也该记得,纵使连杀十大高手并二位长老,我也一定要把人救出来。”
下一瞬,空中乍现万道霓虹化剑,齐齐向阳白溪所在之处刺去!
阳澄麟走出洞府,看向跪在地上的人,悠悠问道:“你不去城外帮忙,来这里做甚么?”
宣秉呈暗暗握紧放在手边的剑,沉声道:“属下有疑惑未解,特来向大人讨教。”
“哦?”阳澄麟停住脚步,眼色晦暗不明,“你想问我什么?”
“属下想问,”宣秉呈一咬牙,开口继续道,“当年您究竟为甚么要指使我灭掉梦家。”
“呵,我还道是甚么事呢,”阳澄麟闻言嗤笑一声,“看来近日阳家内动荡太多,竟搅扰你的心绪了。”
“……”宣秉呈将头低下去,诚恳道,“请大人解惑。”
“这件事你不是当年就很明白了么?”阳澄麟道,“阳如镜一人一剑杀上阜扬,独挑我阳家十大高手与三大长老,后杀十二人重伤一人,然而彼时她自己身中恶咒命亦将息,是梦芳菲打开城门,助她二人逃脱。”
“后阳朔漠身死,阳家动荡不安,又是梦芳菲说动众修士追随阳如镜而去,叫我阳家彻底分裂,不仅如此,在宵家拥立阳如意之时,她梦家也是公然反对的第一家。”
“此等祸乱阳家忘恩负义之徒,若不除之,如何还我阳家安定千年?”
阳澄麟说着看向眼前人,笑道:“宣大人不正是为此大义灭亲,屠了梦家满门么?”
宣秉呈握着剑的手颤抖起来,就听对方接着道:“怎么,你当时口口声声问心无愧为了阳家,如今倒后悔起来了?”
“不……”宣秉呈猛地抬起头来,“不对……不对!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他直视阳澄麟,问道:“是因为梦家替你遮掩了邪术之事么?是因为梦芳菲知道阜扬城的秘密么?是因为梦家对你有威胁么?!”
阳澄麟一怔,随即慢慢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呵呵呵……看来阜扬之事,你已经完全相信霓临沨的说法了啊。”
“铁证如山!”宣秉呈红着眼道,“纵我想为大人开脱,也……百口莫辩。”
“无妨,”阳澄麟展袖耸耸肩,“虽不知为何我编造的说辞没能流传开来,不过如今都无妨了。”
他说着转回身去两眼放光地看向洞府:“经过这么多年的试验与完善,我的‘摄魂取灵’之术已经圆满,现下更是找到了完美的魂魄,只待时机一到——”
他举起双臂狂热道:“我便能迎来真正的新生!”
宣秉呈盯着他后背,只感觉身上阵阵发冷:“你果然……只是为了自己!”
“怎么能这么说呢,”阳澄麟转回身来,“只要我重回巅峰,自能挽狂澜于既倒,化腐朽为神奇,届时别说听澜阁、七大家,便是整个修真界,也要匍匐在我的脚下!阳家只会千秋万代,永不落幕!”
“所以……”他轻声诱惑道,“宣秉呈,只要你乖乖做我一把趁手的刀,将来便是第一大功臣!”
“胡说!”宣秉呈站起身来,“你根本不曾将阳家放在眼里!你根本不是为了阳家!修炼禁术、建阜扬城、灭门梦家、杀齐仇疆……哪个不是为了一己之私!阳家便是因你这个毒瘤,才到了如今的田地!”
他说着一把拔|出剑来朝对方砍去:“我绝不会再助纣为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