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西街
贺喃无视陈祈西的短信, 点开周岂的消息,回一句:在。
周岂:抬头。
冷风过耳,贺喃愣了愣, 抬头往前看。
不远处,路灯下, 人来人往间,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高挺男生站在那,额前发丝被吹得直飘, 五官清隽, 桃花眼添几分深情, 见她看过来, 露出个淡淡的笑, 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很没攻击性却不会让人轻视他的沉稳。
与陈祈西简直是两个直观对比, 但周岂有些地方远没有陈祈西来的直白。
完完全全两种人。
贺喃真没想到周岂在开学后还留在河山县,短暂地顿了顿,手机装回兜里, 慢慢踩着冰走了过去。
“我觉得你就在这,”周岂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贺喃, “a班新资料, 我打印出来了。”
头顶昏黄的光线照射在额角, 贺喃没去接,淡淡地看他。
“a班资料不是绝不外传吗?”
周岂回问她:“有明文规定吗?”
确实没有,这只是清市一中学生间收到每班新下发的资料后的一贯默契。毕竟在一个弱肉强食的环境中,老师为了业绩, 升学率,各显神通,而学生之间可以为了一个小考名次争得头破血流。这就是清市一中, 带着傲慢与冷漠的地方。
“谢谢。”
贺喃接住袋子,其实一开始听到他以此为借口加联系方式,她以为周岂只会给一些e班或f班的资料。
那些对于河高来说已经是稀有、很好的了。
没想到他出手就是a班,那可是她当初也废了好一番力气才进去的地方。
周岂静静地看她,雪色弥漫,夜风很大,周围的一切老旧灰败又吵闹,只有她很安静,浓长的睫毛软软的坠着,和他过去在学校每次见她都一样,清瘦单薄,韧劲十足,总喜欢静默地停留在角落,但面对考试和竞争时,眼里透出的明亮一直都让人着迷。
他眼睫垂下,“作为老同学,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还这吗?”
“是今晚回去吗?”贺喃直接说。
周岂笑了,“嗯,马上走。”
贺喃点点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坦白讲,做了半年对手,有输有赢,但根本上她和他不熟。
周岂想起陈祈西,斟酌几秒,盯着她的眼睛。
“有需要我帮的吗?”
贺喃一眼看懂,知道他私下打听了她的事,发丝在脸颊上轻抚,眸神清凌凌地回视周岂。
“谢谢,我很好。”
周岂静两秒,垂眼看她的脖子,往前走一步,声音低了些,“真的很好?”
天空黑红,冷空气刺激着的呼吸道,雪花悄无声息的落下,贺喃莫名感到背上发凉,下意识看了一圈,除了乌泱泱的人外,什么都没有,应该是站在这冻的了。
她微仰下巴,轻声说:“周岂,谢谢你的资料,如果有需要我帮的尽管说,但我现在要回家了。”
周岂抓住她手腕,神色认真地说:“贺喃,他能做的我也能做,你考虑一下联系我。”
此时,正是放学高峰期。
两人站在那挺招眼的,至少对走在一堆人中间的许银山是这样。
他怕被贺喃看见,连忙进入精品店,掏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正要发给陈祈西的qq。
旁边男生撞了他肩膀一下,“山哥,那是不是七哥?”
许银山手一抖,顺着他的视线往路灯斜角方向的巷子里张望。
那没灯,黑漆漆的。
有道模糊懒散的人影杵在那,看不太清,最清晰的是他指间烟头忽明忽暗的火光。
一种直觉告诉许银山,那就是陈祈西。
他心里倒吸一口气,脸上没什么表现,不耐烦地推走那个男生,“是个屁,七哥没空来,走走走,打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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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周岂。
贺喃慢慢走回家,拍了拍身上的雪,把钥匙插进锁眼,拧动两圈,握住把手推门。
走廊的灯还是坏的,屋内的光线极暗,什么都看不清,一天没开暖气的房间有些潮冷。
她进屋,关上门,要去开灯。
背上倏然袭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整个人都被压在墙上。
贺喃吓了一跳,想扭头,一只冰凉的手绕到跟前,捏紧她的下巴。
耳侧落下的嗓音阴冷,含着浓郁的戾气。
“他用哪只手碰你了?”
贺喃太阳穴猛跳两下,这个质问的语气让她说不上来的火大,心里那股堵着的劲也一块爆开。
她没情绪的说:“你不是知道吗?”
陈祈西拧着她的下巴抬高,掀起薄薄的眼皮,眉宇阴沉,一字一字地说:“我要你回答。”
贺喃凝着他的眼睛,同样一字一字地说:“我跟他的事,凭什么告诉你?”
屋内光线灰蒙,冷意攀扯着两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