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不可没,加左都督衔,授征西将军印,节制辽西走廊沿线诸卫所。刘渠虽违令出战,念其杀敌英勇,功过相抵,仍领原职。祖大寿救应同袍有功,加都指挥同知衔,仍领锦州参将。万仞刚胆略过人,破格擢升为广宁卫指挥佥事,专司火器与城防。其余将士,各按功次递升,阵亡者从优抚恤,伤残者妥善安置。”
众将齐齐谢恩,祖大寿面上恭谨之色不改,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这位陛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赏罚分明,并非卸磨杀驴之主,看来只要实心任事,不必担心鸟尽弓藏。
朱笑笑又转向戚继光与秦良玉:“你们二人暂驻辽东,戚将军负责辽河以东新复堡寨的城防加固与屯田事宜,新近改良的那批耐寒麦种与番薯藤苗朕已让人从天津卫装船运来,务必在入冬之前抢种下去。秦将军的白杆兵分驻辽西走廊各处卫所,一面整训本地边军,一面将那些被建奴盘踞多年刚刚收复的堡寨逐一消化巩固。至于蒙古科尔沁等部暂且不必主动出击,只消把哨探放远些,摸清他们的牧场与兵力分布,朕自有计较。”
戚继光与秦良玉对视一眼,齐齐抱拳领命,他们都是带老了兵的人,一听便知皇帝话中另有深意。
屯田、消化堡寨、摸清蒙古诸部虚实,这几步棋看似是在巩固防线,实则是在为更大的动作积蓄力量。
孙承宗忽然开口,语气不无忧虑:“陛下,此番大胜固然可喜,然祖大寿、吴襄等人虽在阵前立了功,却也有过,臣以为陛下当训示一二。”
这话恰如其分地点中了要害,堂下众将面上神色各异,祖大寿垂着眼,吴襄的笑容僵了一僵,杨国柱倒是一脸坦然,仿佛事不关己。
皇帝未必不想敲打他们,孙承宗早就憋了一口气,终于憋不住主动递来了话头,便是骂上几句让他们紧紧皮子也无妨,真要惹得皇帝动了火,他也会开口求情就是了。
朱笑笑将各人神色尽收眼底,沉吟片刻,站起身走到堂下,负手立在那幅辽东舆图之前,盯着辽河以东那几处新收复的堡寨,不疾不徐道:“辽东这地方不比关内,只要你们实心替朝廷守边,朕绝不会亏待你们,可若是有人觉得自己手里有兵,便可以不听调令、不遵法度,那也不必等朕来查,自去与锦衣卫说话。”
堂下鸦雀无声,祖大寿额上微微沁出些细汗,他方才还盘算着此番立功之后能否再要点粮饷多扩些家丁,此刻被皇帝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敲在心头,连忙躬身抱拳道:“陛下圣明,末将世代受朝廷厚恩,绝不敢有二心!前番徘徊不进实是山路难行、雪大路滑,末将知罪,甘受责罚!”
这话半真半假,姿态却摆得极低,对皇帝,还是刚打胜仗的皇帝,他傲得起来吗?
皇帝手下人才济济,水泥夯实,火器锋利,本人又是亲临战阵的马上天子,祖大寿心里是服气的,这一仗打下来,他也意识到他那点骑兵都不够几轮炮轰,便有心在皇帝面前表个忠心。
朱笑笑看他还算识相,轻笑了一声,把肃杀之气冲淡了不少:“山路难行?朕听秦将军说,白杆兵翻越医巫闾山时只有一人崴了脚,还是被新靴子磨的。”
堂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秦良玉也忍不住抿了抿嘴,祖大寿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拱手告罪。
朱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行了,朕不翻旧账,你此番救应刘渠确是大功一件,功过相抵。朕还要赏你,你麾下那些骑兵打得不差,只是战马损耗不小,朕让天津卫调拨五百匹河套良马给你补上,另有新式马刀五百柄、燧发手铳一百杆,一并拨付。”
祖大寿又惊又喜,连忙跪倒谢恩,五百匹河套良马倒也罢了,那新式燧发手铳可是京营精锐才有配备的利器,皇帝竟舍得拨给他一个地方参将,这份恩遇着实不轻。
朱笑笑又转向吴襄,此人面上堆着笑,眼神却不住往祖大寿那边瞟,显然是在盘算自己的赏赐,便也不吊他胃口,径直道:“吴游击守北门也算尽心,赏银三百两,另授你儿子吴三桂为锦衣卫百户,入京当差。”
吴襄浑身一震,吴三桂今年才十二岁,能入锦衣卫当差,便意味着皇帝愿意把吴家的下一代纳入天子亲军,这份信任比什么赏银官衔都重,他连忙跪倒叩首,声音多了几分真诚:“末将替犬子叩谢陛下天恩!”
朱笑笑又逐一安抚了杨国柱等将,或赏银或升官或拨付军械,皆是根据各人实实在在的功劳与表现论功行赏,既无过分优容,也无刻意打压,一番安排下来,堂下众将个个心悦诚服。
当夜,熊廷弼在经略衙门设了庆功宴,宴席不算丰盛,不过是些寻常的炙羊肉、炖菜干与大桶的烧酒,可满堂将领吃得痛快,喝得尽兴。
刘渠端着酒碗挨个敬了一圈,敬到祖大寿面前时两人互相推让了好一阵,最后还是祖大寿先干为敬。
戚继光与秦良玉坐在一处低声交谈,对着舆图上新收复的七座堡寨推敲布防的细节,偶尔抬头应付几句敬酒。
熊廷弼端着酒碗走到朱笑笑面前,老脸在烛光下泛着红光,粗声道:“陛下,臣在辽东呆了这么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