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这个眼神看得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帝王威严?一个皇帝,看见自己的皇后射箭射得好,不是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而是替她高兴,这得是什么胸怀?
张居正见过太多男人因为女人的才干而不自在,哪怕是嘴上说着巾帼不让须眉的人,心里也未必真的服气。
可这个少年不一样,他是发自内心地为她高兴,真诚骗不了人。
以至于回程的马车上,张居正一个劲走神,都忘了要应付皇帝。
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朱笑笑以为她累了,也没缠着聊天,安静了半天才听她道:“陛下,民女有一事想请教。”
朱笑笑精神一振:“你说。”
既有了心理预期,张居正便不客气道:“番薯推广之事,陛下打算从何处着手?”
朱笑笑不假思索道:“先从陕西开始,那边旱情最重,百姓最苦,要是能在那里种成了,其他地方推广起来就容易多了,这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
至少先要把上下官员调整一番,虽说不能保证全是自己人,也得制造一个利于政策推行的环境。
至于人选他也有了些眉目,张居正那两个儿子可是正经考上公务员的,当个一地父母官想来不在话下。
孽是祖宗造的,他要还恨朱笑笑也不介意,让他当官不是补偿,而是给他机会重振家族荣耀。
朱笑笑可没有虐待老头的想法,六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