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百姓夹道相迎。

齐瑶骑着雪白的战马，身披锦缎红袍，发间只簪一支金凤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身旁的云湛玄甲未卸，猩红披风猎猎作响，腰间佩剑寒光凛冽。身后是凯旋的十万大军，旌旗招展，铁甲森然。

"凤帅！云将军！"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有孩童爬上父亲肩头，只为看一眼传说中的"女军师"；白发老妪颤巍巍地捧着新蒸的炊饼，非要塞给路过的将士。

齐瑶眼眶微热。三个月前离京时，她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的长公主；而今归来，铠甲上的刀痕与风霜，都成了她最骄傲的勋章。

"看那边。"云湛忽然压低声音。

宫门前，年轻的帝王亲率百官相迎。齐琅一改往日龙袍，竟穿了一身戎装，腰间佩剑与云湛的如出一辙——那是离京前夜，云湛亲手为小舅子打造的"龙吟"。

"臣，幸不辱命。"云湛下马行礼。

齐琅一把扶住他："姐夫何必多礼！"转向齐瑶时，少年天子竟红了眼眶，"阿姐。。。瘦了。"

齐瑶笑着拭去他眼角的泪花："陛下倒是壮实了不少。"

群臣面面相觑。这般随意的君臣对答，在大齐史上可谓绝无仅有。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共历生死的至亲，谁又能说什么呢？

太极殿上，齐琅当众宣读圣旨：

"昭华长公主齐瑶，智勇双全，运筹帷幄，晋封为护国长公主，赐金印紫绶，参赞军国大事！"

"镇北侯云湛，忠勇无双，战功赫赫，加封护国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

群臣山呼万岁。几位曾反对女子干政的老臣，此刻也心悦诚服地跪拜——毕竟，没有这位"凤帅"，大齐北疆此刻怕是已生灵涂炭。

退朝后，齐瑶在御花园拦住了准备溜走的齐琅："陛下，该批奏折了。"

少年天子苦着脸："阿姐，朕刚打完仗。。。"

"所以呢？"齐瑶抱臂挑眉，"北境重建方案，水利工程拨款，边军粮饷调配。。。这些都不管了？"

云湛适时递上一叠文书："臣已初步拟好章程。"

齐琅哀嚎一声："你们夫妻俩是魔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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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长公主府的温泉池内，水汽氤氲。

齐瑶趴在池边，任由云湛为她揉按肩颈。三个月征战留下的伤痕在热水中泛着淡粉色，像是一枚枚特殊的勋章。

"这里还疼吗？"云湛指间力道恰到好处地按在她左肩箭伤处。

齐瑶摇头，突然转身搂住他的脖子："夫君，我们生个孩子吧。"

云湛浑身一僵："现在？"

她轻笑，"你不想？”

话音未落，已被打横抱起。云湛眸色深沉如夜："为夫。。。谨遵凤帅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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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春，齐琅大婚，娶的是齐瑶亲自挑选的将门之女——那个在北境战场上女扮男装，一箭射穿戎族大旗的飒爽姑娘。

大婚礼仪被齐瑶改得面目全非。新娘不必盖盖头，而是与天子携手共登高台；婚宴上男女同席，甚至还有舞剑助兴的环节。

老臣们看得眼皮直跳，却无人敢——毕竟连太后（先帝的某位太妃晋升的）都笑着说"有趣"。

老臣们看得眼皮直跳，却无人敢——毕竟连太后（先帝的某位太妃晋升的）都笑着说"有趣"。

"阿姐。"宴席间隙，齐琅偷偷溜到齐瑶身边，"阿姐谢谢你。。。没让朕娶那些娇滴滴的贵女。"

齐瑶替他整理冠冕："陛下值得最好的。"

云湛默默递来醒酒汤："少喝些，明日还有早朝。"

齐琅撇嘴："姐夫比母后还唠叨！"话是这么说，却乖乖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亲昵地依偎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东宫相互扶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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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一个清晨，昭华长公主府传出响亮的婴啼。

"是个小世子！"产婆喜气洋洋地报喜。

云湛却看都不看儿子一眼，径直冲到床前握住齐瑶的手："夫人。。。，我买个再也不要了，你太辛苦了"素来冷峻的将军，此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齐瑶虚弱地笑笑："我好的很，看你吓的，给孩子起个名吧。"

云湛凝视着她汗湿的鬓角，轻声道："云昭，小字长安。"

——昭，取"昭华"之昭；长安，愿天下长安，你我亦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