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占英冷笑道:“哼,我看这件事你的嫌疑最大,你不承认也没用,公安局不是吃干饭的,马上就会把你抓起来,我看你还是争取主动点儿,先把这事交代了。”
袁军可不怕唬:“王主任,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我有病是怎么的,溜门撬锁撬到自己家去了?这太不合逻辑了。人家小偷都是往自己家搂,哪有胳膊肘向外拐的?再说了,我们家有什么值钱玩意儿我还不知道,值当一撬吗?我向毛保证……”
“袁军啊,你是人小鬼大呀,我可是看着你从小长到大的,还不了解你?1958年我刚调到机关时你多大?嗯,那时你才6岁,那时候你就不简单啦,爬烟囱、钻垃圾箱、往机关的猪圈里撒图钉,这些事你没少干吧?你家邻居,那个张奶奶最了解你,你知道老太太怎么说你吗?有一次你规规矩矩守着炉子烧开水,老太太还纳闷呢,心说,这孩子今天怎么学好啦?居然学会干活儿了。结果怎么样?水一开你拎起壶就浇花去了。你说你,从小到大,你干过一件好事吗?”
“王主任,您不能总翻历史旧账,谁也不能要求一个6岁的孩子就像毛的好战士雷锋那样净做好事,我要是6岁就能像雷锋同志那样给灾区人民寄钱,那这钱的来路肯定就成问题了,不是偷我爸的就是偷我妈的。”
“你少跟我胡搅蛮缠,这事肯定是你干的。这件事的严重性你不是不知道,你父母都是走资派,党和人民对他们实行专政,查封了你家,这是机关的决定,更何况党和人民对你这种可以教育好的子女还是给出路的,不是也给了一间房子让你住吗?你就这样对待党和人民对你的挽救?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干的?”
“王主任,我算是看出来了,您今天是打算让我屈打成招,非弄出一个盗窃犯来不可。您不能因为我小时候往猪圈里撒过图钉、用开水浇花就断定我长大会溜门撬锁,这太冤枉我了,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您看看,我也有一颗红心呢。”
“我们怀疑你并不是空穴来风,我们是有根据的,根据你的一贯表现,我们有理由认定是你干的。”
“就因为我往猪圈里撒过图钉?您要是这么说,我就不能再瞒您了,其实那年的事是我和你们家老三一块儿干的,多年来我忍辱负重把恶名一个人担了,从没揭发过他。是他对我说猪肚子里有蛔虫,吃图钉能治蛔虫,并且作示范给我看。我当时太天真,为了使猪能健康成长,就把图钉当作打蛔虫的药喂了猪。当饲养员抓住我时,你们家老三早没影儿了。我出于哥们儿义气没揭发他,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是老三偷了驴,让我拔橛子……”
谁都知道王主任家的老三是个傻子,绝不可能跟袁军他们混在一起,更不可能指挥袁军干什么坏事,从来只有傻乎乎被指挥的份儿。袁军这么说,分明是在胡说八道,故意拿王主任开涮。王主任气得直哆嗦,他猛地一拍桌子:“袁军,你少和我胡扯,避重就轻,这件事不算完,你回去好好给我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谈。”
袁军偏偏不罢休:“还有那次爬大烟囱的事,也是我和你们家老三……”
“滚……”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