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伊泽斯唤了声：“凯撒来。”

凯撒闻声上前，在他脚边停下。

伊泽斯将那半截舌递到它嘴边，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喂一只猫。

“吃吧。”

凯撒张嘴，舌尖一卷，一口吞入肚。

楚绵绵没有转头去看，只顾着弯腰干呕，剧烈的呕吐感让她眼前发黑。

周遭没人说话，只有隐隐的哀嚎声以及那短暂几秒的吞咽声。

蒂凯恩双手环胸，冷眼睨着卡塔：“你的命先留着。”

“三天内，把私吞的钱送回赌场，要是做不到……”

他轻飘飘地笑了笑：“我的宠物，最近胃口挺好。”

他话音落下，伊泽斯就让那两人把卡塔拖出去了。

“少主，那鲁森库装死不给钱怎么办？”

蒂凯恩掀了掀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悠悠道：“那是卡塔的事，你操什么心？”

伊泽斯垂着头，没接话，指节扣紧了手中的匕首。

也是，这便是少主的用意，若真要取他性命，根本不会把他带到这儿来。

“曼哈顿的赌场整顿得差不多了，该开业了，后天过去。”

“好的少主，我安排。”

“把凯撒带出去，叫莱尔特进来收拾。”

“明白。”

伊泽斯低唤一声，凯撒便跟在他身后，一人一兽转身离去。

蒂凯恩蓝眸落向蜷缩成一团的楚绵绵身上，轻啧了声，迈着步子走过去。

他坐在女孩身侧，掌心覆上她的发顶。刚触到，她便猛地一颤，挥开他的手，仓皇地缩到沙发边缘。

蒂凯恩的手就这么悬在那儿，半晌，才缓缓收回，似笑非笑道：

“绵绵，这么怕我？”

楚绵绵抖着小身子，怯怯地望向他。

“你是魔鬼……”

蒂凯恩起身，走至她跟前，笑得漫不经心：“嗯？绵绵说什么？我没听清。”

楚绵绵被夹在他跟沙发之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头顶传来他慢悠悠的声音，语气带着戏谑：“怎么不说话了？哑了？”

她心一横，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说，你是魔鬼！”

她实在是怕他，拼了命地想把自已缩进沙发缝里。

空气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还夹杂着尿骚味，她再也压不住恶心，又难受地干呕起来。

莱尔特带着两个女佣走进客厅，他们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没有惊慌，没有迟疑，动作娴熟的令人心寒。

蒂凯恩眼眸晦暗不明，他慢慢俯下身，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嘴角扯出一抹浅弧。

“嗯……果然不该信你。”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胆子大了，敢骂我了。”

“看来，不该让凯撒走的。“

“我去把它叫回来。”

说完，便迈开长腿往外走去。

楚绵绵就这么望着他越走越远，直到那道身影走出客厅。

完了，他是认真的。他真的要把那头豹子带回来。

她再也绷不住，咬着唇起身，连鞋都没穿，赤着脚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蒂凯恩故意放慢脚步，他知道那小可怜肯定会追上来。

这不，还没踏出大门口，就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嗓音在后面喊着“不要叫它过来”。

他停住脚步，慢条斯理地转回身，见她鞋都没穿，不禁蹙了下眉。

楚绵绵终于追上了他，仰着小脸拉着他的手，“我错了，我不该骂你的……”

男人不说话。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很怕……刚才头都晕晕的，没经过脑子就说出来这句话了……”

她眼眸又泛起一层水光，含着无声的哀求望向他，看得他喉头莫名一紧。

楚绵绵见他还是不说话，心里一急，又连忙开口：“我才是魔鬼，你不是！”

蒂凯恩愣了瞬，被她这句逗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是魔鬼？”

女孩用力点头，发丝都在颤。

他弯腰凑近，指腹擦过她微红的眼尾，语气慵懒又危险：

“可小魔鬼要是惹了大魔鬼生气……是要被大魔鬼一口一口吃掉的。”

他顿了顿，凝视着她湿漉漉的眼，轻声问：“绵绵，你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