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保护得了他,现在不进去又能如何。
他情愿多退步一点,也不想让袁寂觉得他是在收敛实力,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
而且某种程度上,他也不想给章夫子在天梯榜的学子增加入数,他知道对方今年在竞争副院长的位置。
袁寂的一切情绪都没有影响到宋墨等人。
排名出来后,尽管不能立刻放假,但所有人的情绪还是高涨着,连续几天,大家都还沉浸在排名当中,书院也将前十名的奖励都发了出来。等到放假那天,张博林特意来找了宋墨,“今晚我私下举行了一个庆功宴,不少人都会去,宋兄你可一定要来啊。”
拿了书院的第一名,这么好的事情,张博林肯定是要请吃饭的。
宋墨作为功臣,哪怕这件事没有被公之于众,但这场饭局还是该去,因此他直接答应了下来,“行,我会按时过去的。”
晚上,宋墨果然到点就过去了。
张博林请客的地方并非一般的酒楼,而是一家青楼,不过许是时间还早,里面倒也没有什么放浪形骸的场面,今晚据说有楼中新捧出来的姑娘表演,宣传的名头很大,很受人追捧。
宋墨在书院也听说过。
估计这也是张博林会选择这里的原因。
他进去很快找到了地方,来的学子不少,直接就坐了三桌。
里面的人都是文正书院的,一些宋墨也认识,他过去直接选中了目标,和人交谈了起来,倒也不会无聊。
一大群人,张博林倒是游刃有余,主导着场面,或者说,大多人都在恭维着他,大家开始吃吃喝喝起来。
酒也喝了些。
不过倒是没有点人。
他们到底是书院的学子,还是这么多人都在,万一闹大了让书院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事。
楼中的歌舞不错,众人一边吃着饭喝着酒,一边赏舞,倒也热闹,一会儿的功夫,许是酒意上头,有些人说话就开始不对劲了,“我先前还以为,这次该是那位第一了呢,没想到竟然是咱们张少爷得了第一。”
“他就没有那个实力,一直都是万年老二,先前就被俞铭压在下面,好不容易俞铭下去了,咱们张少爷又上去了。”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哄笑出声。
宋墨抬头望那边看了一眼,这说的是袁寂吧?真是勇气可嘉,竟然连这人都敢说。
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这种当众说高位者坏话的蠢人,就算真出事了,也是活该。
国公府和侯府那两个在书院人人惧怕,这两人和袁寂最是要好,这些人在书院不敢说,换个地方这些话就能说了?
说着说着,这些人的话越来越过分了,宋墨找了一圈,发现张博林不在,似乎是去上茅房了,难怪,否则就对方的性子,哪怕心里再得意,也不会让这些人在自己面前这么乱说话。
张博林也就只肆意拉踩张博邯,对袁寂他还是不敢的。
“要我说,长公主之子那张脸才是最销魂的,比这楼子里的花魁都还要貌美,可惜是个男儿身。”有人高声嚷嚷着。
“那倒是,我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女子呢。”有人应和着。
“……”
宋墨:……
他开始思考自己今晚这饭局是不是来的太不合适了,要是这些话传到长公主之子的耳朵里,对方该不会把他们整个饭局的人都收拾了吧?
正在想着事,宋墨余光落在门口晃过的一截衣摆上,顿时浑身一震,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此时场上的话语已经有些不堪入耳了。
来的大部分都不敢说长公主之子,但有几个却在拉着别人,说些类似于这里只有自己人有什么好怕的等等,然后自己开口说的更厉害。
这拍桌子发出的砰地一声,将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大家都看向了站起来的宋墨,宋墨脸色沉沉,“你们就是这么侮辱自己的同窗的?”
全场噤声,一些人心里松了一口气,那可是长公主之子,他们也怕受这些人连累,如今有人肯站出来制止,自然是最好了。
但那几个出言不逊的,却是被宋墨的举动给弄得涨红了脸,“宋墨,这关你什么事?我们又没说你。”
张博林日常对宋墨亲近,这些人心里都有数,不敢对宋墨做什么,却也舍不得丢了自己的面子。
宋墨义正言辞道:“你们说谁都不行!”
“袁寂的答卷我看过,他的水平就算是拿第一也不为过,只不过书院更喜欢张兄的风格罢了,尽管如此,人家也是天梯榜第二,你们几个,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连天梯榜的尾巴都摸不到吧?”
“比不过人家,就在背后恶意诋毁人家?”
“还说人长相,家里没有镜子尿总有吧,看看你们自己都是什么恶心样,连给人提鞋都不配,想给人当男宠,你们配吗?”
先前这几人的意思,是把人袁寂当女子看待,宋墨直接扭曲说这些人想爬床当人家的男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