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压不下去,心里默默想,女婿平时话不多,疼起媳妇来却比谁都实在。
季云姝和裴聿风分着吃完一罐葡萄罐头,她靠回枕头上,忽然觉得胸口一阵胀胀的,低头一看,衣服前襟洇湿了一小片。她愣了一瞬,然后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脸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晕。
“裴大哥。”季云姝不知道裴聿风看到了没有,她实在有些难为情。
“嗯?”
“你……你先出去一下,叫护士过来。”季云姝的声音越来越小。
裴聿风看见她拉着被子遮在胸口,耳根已经红透了。他立刻站起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事,你过会儿别进来。”季云姝的声音越来越小,“哎呀,就是你不许进来,你快去帮我叫护士!”
何秋霞见到季云姝面色通红的样子猜到是什么原因了,她刚想帮着季云姝把裴聿风推出去。裴聿风的目光往旁边偏了偏,说了句“我去叫护士”,就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顺便把门轻轻带上了。
护士很快就来了,是之前给季云姝检查过胎位的那位圆脸盘的年轻护士。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季云姝还红着脸,被子拉到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季同志,第一次当妈妈,有点紧张是正常的,没关系,慢慢来,我教你。”护士在床边坐下来,把念念从小床上抱起来,轻轻放进她怀里,“给孩子喂奶不难,掌握要领以后孩子吃的就很快。”
念念闭着眼睛,本能地往她胸口拱了拱,小嘴张开,却怎么也找不到位置,急得皱起小脸,发出细细的哼唧声。季云姝托着她的小脑袋,手忙脚乱地调整了好几次姿势,不是抱得太高就是太低,念念哼唧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不急,你先放松,后背垫个枕头。对,就这样,左手托住宝宝的头和脖子,右手把宝宝的小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着你。对,就是这样。等宝宝张大嘴巴的时候,把她往前轻轻一送——对!”
念念终于含住了,小嘴开始本能地吮吸,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吞咽声。季云姝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皱巴巴的小人儿,她的小手攥成拳头放在季云姝的胸口,指甲跟米粒差不多大小,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好小啊。”季云姝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念念的小拳头,念念立刻把她的手指攥住了。
“刚出生的宝宝都是这样的。你让她多吸,初乳最有营养,别浪费。喂完一边换另一边,每次喂完把宝宝竖着抱起来拍嗝,拍到打嗝为止。要是涨奶了就自己用手揉一揉,刚开始是有点疼,忍一忍就好,实在不舒服就跟我说。”
“好。”季云姝低着头看念念,突然觉得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她又多了一个亲人。
念念吸了几口就睡着了,小嘴慢慢松开,头往旁边一歪,嘴巴周围还沾着一圈奶渍,像只喝饱了奶的小猫。季云姝把她轻轻放在小床上,护士把生生抱起来,放在她另一侧怀里。生生比妹妹更安静,吃奶的时候不哭不闹,只是用一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
喂完奶,她把两个孩子并排放在自己身边,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们。念念睡着了还在挥着小拳头,两只小脚丫把百家被蹬开了一角,生生则安安稳稳地裹在被子里,睡姿跟他父亲一样端正。
季云姝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念念的小拳头,念念立刻把她的手指攥住了,攥得还挺紧。她想起怀孕的时候左边的胎动总是比右边更频繁,那时候她就觉得左边那个肯定是个活泼的,右边那个是个安静的。现在看来,她的判断一点没错,左边的那个是妹妹,右边的是哥哥。
给孩子喂了奶,季云姝终于舒服了一点,但还是有点不太适应刚生产的状态。
裴聿风得知季云姝刚刚的害羞是因为涨得难受,悄悄去问护士他能做什么。值班的正好是刚才教季云姝喂奶的那位圆脸护士,正低头在病历本上做记录,见到裴聿风来,抬头问他怎么了。
“同志,我想问一下。”裴聿风开口,措辞也比平时更谨慎,“我爱人喂奶之后还是不舒服,说是涨得难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她缓解?我能做什么?”
护士抬起头,看见面前这位穿军装的年轻干部表情严肃、站得笔直,但耳根上那一小片极淡的红色和手里被捏得微微变形的军帽帽檐出卖了他的紧张。她在产科待了好几年,见过太多第一次当爸爸的年轻军官在走廊里手足无措地转圈,但主动来问“我能做什么”的,十个里头不超过三个。她把钢笔帽拧好放在病历本旁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的笑意。
“裴同志,你问得正好。涨奶对刚生完孩子的产妇来说确实很难受,护理不好还容易发烧。你可以帮她做的有好几样。第一,用热毛巾敷,温度比手温稍高一点,敷完以后用指腹从帮她从下到上的方向轻轻梳理,力道不能大,要顺着一个方向,把淤积的乳汁慢慢排出来。她现在奶水刚下来,宝宝还小,吸力不够,光靠喂奶排不空,你得帮她。”
“第二,每次喂完奶以后,如果宝宝没吃完,就用手帮她排出来一点,不要全排空,排到不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