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颤抖着拿起信,拆开一看,上面是赵书珩端正的字迹:
许青如晤:
笔重千钧,终需以此笺相告:你我之缘,大抵如此。自今往后,云帆各展,不必再囿于旧桨残舵。
赵氏已作决断,当不复扰卿清晏。前路明珠在望,自有琼枝可栖。卿本怀瑾握瑜,合该拥星月澄明之境。
愿从此,春风词笔皆属得意,山水清音尽归安然。
书珩 顿首
腊月廿三 灯下绝笔
灯下绝笔?
许青恍然地看着这封信,明明是他熟悉的赵书珩的字迹,可如今这些文字拼凑在一起,许青怎么也读不懂了。他慌慌张张地拿起手机,拨了赵书珩的电话。
等了一会,赵书珩挂断了电话。
许青这时彻底慌了,急忙又拨了一次。
那头等了好一会才接,赵书珩似乎是从房间里出来,对着其他人说,“不好意思,接个电话。”环境声从人声转为风声,是赵书珩走到了室外。
“有什么事吗?”赵书珩淡淡问。
他们明明才一晚上不见,为什么赵书珩这么决绝?明明是该许青生气,凭什么是赵书珩先放手?
“你的信是什么意思?”许青尽量让自己平静,可他实在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我艺术天工奖落选了,所以连你也要离开我,是吗?”
“不是。”赵书珩很快说,“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佳方式,我真的非常对不起你。”
“你说对不起的方式就是提分手吗?”许青愤怒地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书珩那边很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道:“许青,你听我说。你现在发帖子说明我们已经分手,我再去求情,艺术天工奖还有可能加上你的名字。”
“这些都只是可能!”许青的全身都在发抖,他在听见赵书珩说出那两个字时,情绪已然崩溃,“然后呢?我拿到了这个奖,你要离开我?!”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许青痛苦地抓着头发,“我不需要你以为我好的名义来离开我!”
赵书珩长长叹了一口气,“许青,可我昨天听见你在哭。”
他可以忍受他的一切归零,从头再来,可他不能忍受许青的眼泪。他有什么资格让正当最好年华的许青陪他经历这无尽的黑暗呢?如果放手是对许青更好的选择,那么对许青有强烈占有欲望的赵书珩愿意放手。
许青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痛苦地撕扯着自己,“我不要!”
赵书珩的呼吸急促起来,“怎么了?你摔倒了?”
手机砸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许青四肢在叫嚣着痛苦,他蜷缩起来,哀求着:“哥哥,哥哥……”
“许青,你先冷静一下。”赵书珩仍然在尽量保持着冷静,“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你离开我还可以在艺术圈立足。”
“我不想离开你啊!”许青尖叫着打断他,苦苦哀求着,“不要走,不要走……我宁愿不要这些,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回来,回来……”
赵书珩的声音也在颤抖,“可是和我在一起真的很累。”
“不会……”许青痛哭着,“哥哥,我不能没有你……”
赵书珩狠了心,说:“你需要冷静一下。”
随后,他挂断了电话。
许青如同死尸一般地停下了挣扎,他忘记了呼吸,只感觉到有蚂蚁爬上四肢,心脏在不断地跳动,敲击着他已经被扔掉的躯体。
他们要分手了吗?就因为他哭了?因为赵书珩见不得他哭?
他想,赵书珩不会真的离开他的。
他快速爬起来,拨打了陆正安的电话,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但声音仍然在发抖。
电话很快接通,许青急忙道:“陆哥,我家门口有仇人寻上门,警察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你能过来一趟吗?”
他说完,不等陆正安回复,果断挂断了电话。
随后,许青很快开始砸东西,鞋柜衣柜全部被他打翻,沙发也一脚踢翻,把不怎么贵重的东西都扔在地上,那些他珍视的画纸也一并洒落,将家里打造成已经抢劫过的模样,又用赵书珩的锁链把自己锁住,凌乱地躺在床上。
十分钟后,赵书珩推门而入。
他在看见凌乱不堪的家时,明显怔愣了一下,迅速跑进卧室,看见被绑起来的许青,果断上前为他解锁,慌忙问:“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
许青眼眶里溢满泪水,恶狠狠地看着赵书珩,他从未露出这样凶狠的眼神,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一般,“你还来干什么?看我被杀了过来收尸吗?!”
赵书珩不管他的疯言疯语,一把将他的衣服扯下去看伤痕,看不出来有伤,便又给他套上衣服,“我叫120!”
许青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发狠了似的吻上去,“不要!”
赵书珩被他压在床上亲吻,只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