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将一壶茶端出来,放在谢鹤时审判。
谢鹤时不动声色的将其端起,目光却四下扫了一遍。
确定无人跟踪后,他端起茶杯,指腹却以极快的速度在茶壶底部略过。
一张不过只有指甲大小的纸条被他攥入掌心里,瞬息间又隐入窄袖之中。
过程极快,即便是连站在他身旁的掌柜,也未瞧得清他的动作。
半个时辰后。
田知夏背着包袱回到茶铺中。
她大喘粗气,单手叉着腰,坐在谢鹤时对面。
额头上的汗水甚至已经垂落进衣襟,电视那头乌发也粘在脸上,瞧起来有几分狼狈之意。
谢鹤时抬眸扫了她一眼,旋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里面温热的茶水。
“我已经买好了。”
田知夏说着就摊开布袋。
里面的东西瞬间展露开来,全部露在谢鹤时眼前。
他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挨个掠去过。
原本冷淡的双眸逐渐染上惊讶。
但那一丝惊讶转瞬即逝,田知夏没觉察到,只是看见谢鹤时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两罐药膏上后咧了咧嘴。
田知夏指着布袋里的东西一一道:“山药和红枣给沉鱼补补身子,她瘦得厉害。书笔给临渊,他那本书翻得都散架了,再不换就剩一捧纸屑了。药膏"
田知夏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谢鹤时的腿,声音放轻了点。
“那个,你可以晚上揉一揉,我瞧你走路比前几天好了些,趁着这时候把经脉活开,也许能再好一点。”
谢鹤时没说话,但指尖在茶杯沿上停了一瞬。
他嗯了一声,声音淡得几乎只能听见一点点气音,但田知夏还是收进了耳中。
“那”她刚要继续开口说话,就见谢鹤时把旁边拐杖拿起,随后起身把茶钱搁在桌上,转身就往外走。
田知夏收起布袋,起身跟在他后面。
她之所以那么快赶回来,就是怕谢鹤时会率先离开。
二人出了无头集市不久,原本宽敞的泥路就逐渐变窄。
两边是高过人头的芦苇丛,天已经暗了大半,暮色从芦苇梢头一层层压下,叫田知夏心里有点慎得慌。
她下意识放慢脚步,往两侧的芦苇丛里扫了一眼。
只见风还未起,芦苇丛忽然掠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她心中一惊,顿住脚步细看。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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