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一想,一个醉到吐的人不到二十分钟赶到你的身边,又担心一身烟酒气惹得你不舒服,跑去桥上吹风之前还把他离开酒吧就已经脱掉散味的外套留给你,他说,晚舟不喜欢烟的气味,我又跑了一身汗,我去吹一下,麻烦你们再照顾她一会儿,然后就自己单着一件长袖t恤就跑上桥去吹冷风。回来之后害怕你被冻着,在旁边蹦蹦跳跳了好久,等到身子暖和了,才穿起外套,叫醒你,搂着你。”
“你说他得多傻啊,面对同样满身酒气的你,他还是单着那件长袖跑上那座桥去吹冷风。”
“晚舟,哪怕是座冰山,恐怕都得融化了吧?我们三个女的那晚看着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寒风中只穿着一件长袖为了你做着那些滑稽可笑的动作,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想一个耳光把你打醒吗?”
“认识他程景良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会因为谁这样无所谓自己的形象和自尊,你扇他的那一个耳光,我真不知道他是怎样忍下去的”
事实上,顾晚舟也不知道那么自尊的程景良,是怎么忍下自己的那一个耳光的,顾晚舟甚至不能想象,只穿着一件单薄长袖程景良站在尚有路人的桥上时又是怎样忍受下那些扰人的目光的。
只是现实太残忍,顾晚舟始终都不可以接受他对自己的好。
果然是贱。
“我记得好清楚,那晚,你睡在他们俩的肩上,嘴里却一直说着:‘我也不想’之类的话,还一直叫着他的名字,晚舟,既然一直爱着,又何惧你不为人知的苦衷?他程景良难道不会与你一起分担吗?”
顾晚舟靠在床边,乐依晨的话像一把盐狠狠地往她的伤口上按压着,她有些累,哪里都累。
“晚舟”顾晚舟急忙低下头看他,又想起自己脸上的狼狈,惊慌失措,站着转过身去。
“晚舟”良久,顾晚舟回过头,发现程景良其实没醒,可是却在梦中小心翼翼地念着自己的名字,顾晚舟将手掌贴在他的脸上,抚摸着他紧皱着的眉。
“程景良,你要记得,我那么深刻地爱着你,你同样那么小心又无奈地爱着我,我不惧你醒来以后悲伤无望的眼神,也不惧所有人疑惑责备的目光,我不惧我在这之后所要面对的一切,所以,我将把爱着,变成爱过。”
所以,你要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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