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记录的工作是助理进行的,可是这个当事人从进了接待室一直哭了近两个小时,助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不得不把顾晚舟请了进来。顾晚舟进来的时候,接待室的桌上全是擦过眼泪的纸巾,心里暗叹:女人真不愧是水做的。
顾晚舟没有安慰她,脸上不带一丝情绪,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不希望人财两空的话,就配合我后面的流程。”
果然,人在利益面前总是会显得机智得多,接待室的哭声也渐渐收了下去,顾晚舟打开门叫来助理负责记录,不到四十分钟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女人的诉求了解得清清楚楚,送走当事人以后,刚毕业的小助理看着顾晚舟走进办公室的背影,崇拜之情油然而生,这么优秀的事业,这么优秀的男友,这么优秀的人生,就是自己苦苦追求的啊!
一连两周顾晚舟忙得天昏地暗,经常连饭也忘了吃,人也消瘦不少。每次陆子寒都想劝她休息休息去吃个饭,可最后得到的结果只是连他带回来给她当午饭的三明治都会被顾晚舟搁置成夜宵。程景良从西山回来之后再也没来过,顾晚舟也没时间去想,但每到下午三点,她还是忍不住会从成山的文件里抬起头来看一眼放在茶几上的咖啡机。有的人就是会这么没出息地心软,明明被反复折磨多次,却还是会被一个举动乱了心神。顾晚舟心里清楚自己还是爱着程景良的,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陆子寒,她的自欺欺人只在见不到程景良的美国有效,可八年的时间终究还是太无力,不足以抵挡顾晚舟高密度的回忆。
从回国就已经被苏瑾和长汀纠缠的顾晚舟,终于在这个周末为她们腾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刚好赶上路桠和乐依晨来北京的飞机,三个人约好先去机场接机。中午一点,顾晚舟坐上了停在事务所楼下的黑色越野,司机是长汀。
“苏瑾,你是不是特恨我?”顾晚舟坐在后座挑了挑眉,好笑地问坐在副驾驶的苏瑾。
苏瑾疑惑地回头看她:“说什么鬼啊?”
顾晚舟朝长汀努努下巴:“让长汀开车,你难道不是恨我恨到想跟我同归于尽?”
正在开车的长汀听见这话立刻嚷嚷起来:“我开车技术很好的好嘛!顾晚舟你出过国了不起了是吗?我们的命也很值钱的好吗?”
苏瑾嗤了一声:“就是,别逗了,你的命有我的值钱?我才不傻,搭上自己的命陪你死,我还要陪我家长汀呢,你可别自作多情啊,我又不是程景良!”
顾晚舟斜了一眼苏瑾神采飞扬的样子,心中默默问候了她一遍,然后低头看起了文件,不再说话。
到了机场,三个人顺利接到了乐依晨和路桠,乐依晨从出机口一出来就抱着顾晚舟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哭:“你个负心汉啊,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啊!王八蛋啊!”这样的阵势引来了不少来往行人的注意力,其余三人冷眼旁观快被勒死的顾晚舟无动于衷,默默拖着行李箱只想要尽快远离两人。
喘不过气的顾晚舟终于拼了全力将乐依晨推开,看着停不住抽噎的乐依晨苦笑道:“能不这么爱演吗?我在美国除了跟我爸妈联系得最多,其余每个月有一半的话费都被你乐老师给败出去了。”
五个人从机场回到了苏瑾和长汀在北京的家,这不是乐依晨和路桠第一次来这了,却是顾晚舟第一次来,即便是回国快两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苏瑾和长汀,更不要提这个房子了。
五个人从机场回到了苏瑾和长汀在北京的家,这不是乐依晨和路桠第一次来这了,却是顾晚舟第一次来,即便是回国快两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苏瑾和长汀,更不要提这个房子了。
“不错啊,终于把你的苏氏小资给过出来了!”顾晚舟参观了一圈后停在了摆满了各种植物的阳台,虽然适逢五月入夏花并未开放得多么繁盛,但苏瑾打理的多是花朵不大颜色却很亮眼的,阳台上铺了一张民族刺绣的彩色地毯,左边的角落还安置了一个木质的吊篮秋千。房子所在的小区交通方便却也很安静,属于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好地段,这样的地方适合苏瑾平时撰稿和长汀整理案件,顾晚舟感叹时间不仅是杀猪刀还是修容刀,这样的布置放在八年前,苏瑾是万万坚持不下来去认真打理这些花花草草的,更何况那时候她与长汀的关系越来越松弛,做好了一切准备要与长汀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准备,可到底还是把爱情看得太重,终于还是守到了现在。
八年前顾晚舟与长汀一起从北京带回家的那只松狮现在已经长大了,可还是喜欢像个跟屁虫一样奔跑在苏瑾和长汀的脚边,顾晚舟好笑地看着表情慌张地来回奔跑的狗,轻声唤它:“兔子,来干妈这。”
兔子听见顾晚舟的声音停了下来,脚步在苏瑾和顾晚舟之间犹疑着,大概还是因为对八年没见的人充满了好奇,兔子还是小心翼翼地往顾晚舟脚边挪去。顾晚舟坐在秋千上,弯下身子有些费力地抱起它,看着白白胖胖的松狮挣扎的样子皱着眉问它:“坏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