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
李阳浑身一震,手里的镇魂杖差点脱手。
那双眼眸里的画面太清晰了,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泛黄的《阴阳录》上,他当时正指着试婚链三个字跟同学说笑,说这传说编得倒像模像样。
“你”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三笙转过身,手里的刻刀还悬在石碑上,石屑化作的萤火虫在她肩头飞绕。
“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清冽又厚重,“我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
“等我?”李阳不解,“我们见过?”
“在你的前前前世。”
三笙抬手,刻刀在石碑上轻轻一点,一行字浮现出来。
李阳,丙子年生,三世皆与阴阳纠缠。
“她指尖划过那行字,”你第一世是守墓人,护过太阴族的灵柩。
第二世是书生,为孟姜女写过墓志铭。
“这一世”
她抬眼望他,青石色的眸子里闪过微光,“该来刻自己的因果了。”
云瑶凑过来看石碑,突然指着一处惊呼:“这不是阿离姑娘先祖的名字吗?”
阿离俯身看去,银蓝色的长发垂在石碑上,触到那些名字时,发丝竟泛起莹光。
“真的是”
她声音发颤,“他们的名字,原来都刻在这里。”
三笙放下刻刀:“三生石记天下因果,你族先祖的魂魄能入月魄珠,也是因当年与太阴圣祖有约,这因果总得有人了结。”
她看向李阳,“百年因果碑还差最后三块,刻完,你与这世间的牵绊便明了了。”
识海里突然弹出一行淡金色的字,比之前的提示多了几分凝重。
注:第十七桩试婚对象三笙,为三生石本源所化,自开天辟地便守着轮回因果。
她与你前两世皆有牵绊,刻碑时需以心头血为引,每忆起一段前尘,便要承一份因果反噬,若中途心志动摇,不仅绑定失败,你今生的魂魄也会被石碑吞噬,永世困在轮回碎片里。
李阳握着镇魂杖的手猛地收紧,指尖的血珠滴落在石面上,晕开一小片殷红。
三笙恰好转过身,青石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仿佛早已看透这行提示。
“怕了?”
她举起刻刀,在石碑上轻轻一敲,石屑化作的萤火虫突然四散,露出碑上一行模糊的字,“李阳,三世因果系于试婚链”。
“前两世的牵绊?”
李阳追问,心头血的温热顺着指缝往下淌,“我第一世是什么?”
三笙没直接回答,只是将刻缘笔递过来。
“刻下去,自然会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得提醒你,每一段前尘都带着执念,守墓人的忠,书生的痴,未必是你想承受的。”
腕间的红绳突然跳动,孟姜女的声音带着急意:“别接,三生石最是霸道,前尘记忆一旦扯出来,会跟今生的魂拧在一起,到时候你是谁都分不清了。”
阿离也按住他的手,银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忘川水蚀记忆,三生石却强掘前尘,这是要把你的魂魄翻过来晒啊。”
李阳看着三笙手里的刻缘笔,又看了看石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突然想起孟姜女守了千年的执念,想起阿离先祖困在月魄珠里的悲苦。
这一路试婚,哪一次不是在触碰别人的伤疤,如今轮到自己,难道要退缩?
“我刻。”
他接过刻缘笔,指尖的心头血顺着笔杆往上爬,与笔杆里的微光融在一起,“但我有个条件,刻完我的因果,也得把她们的前尘刻上去。”
他指了指阿离,又摸了摸腕间的红绳,“孟姜女的夫君,阿离的先祖,总该有个名字留在这碑上。”
三笙青石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轻点头:“可。”
三笙青石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轻点头:“可。”
刻缘笔刚触到石碑,李阳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的忘川、阴蛟、众人都消失了,只剩下漫天黄沙和一座孤零零的古墓。
他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握着把锈剑,剑穗上系着块小小的太阴族玉佩。
“守住灵柩。”
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是太阴族的长老,“别让夜游神的人抢了去。”
远处,十六道玄黑身影踏沙而来,为首的青年眉眼间带着乔坤的影子,玄黑铠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