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没多解释,抬着担架往祠堂走。
快到祠堂时,林秀突然在担架上动了动,声音微弱:“哥那纸人”
李阳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哥有分寸。”
到了祠堂门口,那道冰冷的屏障还在,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李阳放下担架,从怀里摸出那个纸人,又打开那个红纸包,里面的合魂香是黑色的。
“林伯,帮我点个火。”
林老汉哆哆嗦嗦摸出火折子,刚要点,林秀突然挣扎着坐起来,指着纸人,眼睛瞪得溜圆:“它它在笑”
李阳低头一看,那纸人的嘴角真的弯了些,黑沉沉的眼睛在夜色里闪了闪。
他心里一凛,没再犹豫,借过火折子点燃合魂香。
香刚烧起来,就冒出一股浓烈的腥气,比扎纸匠铺子里的味道重十倍,呛得人直咳嗽。
香雾缭绕中,纸人身上的红绳突然“啪”地断了。
李阳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往自己心口上一划,取出三滴血珠,滴在纸人额头上。
血珠刚沾上,就被纸人吸了进去,它的脸竟泛起一点淡淡的红晕。
“念名字。”
李阳在心里对自己说,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该给她取个啥名呢?
想想现在的处境和那个绕不开的奈河,便有了一种静立幽林深处,身临夜间潮汐的意境,那就叫林汐吧。
“林汐。”
李阳念了一声,纸人晃了晃。
“林汐。”
第二声,祠堂的屏障突然发出“嗡”的一声。
“林汐。”
第三声落下,他俯下身,对着纸人连吹三口阳气。
阳气刚碰到纸人,它突然动了。
先是手指微微蜷起,接着脖子转了转,最后,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眨了眨,看向李阳,嘴唇轻启,发出细若蚊蚋的声音:“哥哥”
李阳还没回过神来,就见纸人林汐身上泛起一层柔光,原本巴掌大的身子飞速涨起来。
竹签子骨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糊在外面的红纸慢慢褪去,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
不过片刻功夫,她已经长成了少女模样,一身红衣随着身形舒展,衬得肌肤愈发莹白。
眉眼渐渐清晰,睫毛纤长,鼻梁挺翘,嘴唇是天然的蜜桃色,竟比柳青禾还要多出几分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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