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地全推开了,扎纸匠背对着他站在里屋,依然穿着蓝短挂,手里捏着支毛笔,对着个新扎的纸人描眉点睛。
“找我做啥?”
他没回头,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李阳有些急,把林秀的情况和那纸人的事捡要说了说,只是没提试婚的事。
扎纸匠听完,突然嘿嘿笑了两声:“纸人,林老汉那纸人啊”
他缓缓转过身,李阳这才看清,他手里的毛笔尖沾的不是墨,是暗红的东西。
“那纸人啊,是20年前我用奈河底的淤泥和着活人的头发专为林老汉做的,满足了他做父亲的夙愿,也暂救了一个生灵。”
扎纸匠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想让它活过来,需要给她至亲的血、气。”
李阳心里一沉:“至亲,林秀的血?”
“林秀和她就是一个人。”
扎纸匠歪了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用了林秀的血,会让她俩的魂搅在一起,到时候分不清谁是蛇谁是人,怕是要一起疯癫。”
李阳懵了:“那还有谁是至亲,林伯跟她没血缘,她娘早死了”
扎纸匠缓缓举起毛笔,笔尖直指李阳的脑门:“你啊。”
“我?”
李阳往后缩了缩,“我跟她非亲非故,怎么可能是我。”
“怎么不可能,只要你跟那纸人完成婚合,你就是她最亲的人,你的血,你的气,自然能救活她。”
这话犹如一道闪电劈下来,他差点跳起来:“为什么是我,你这老头是不是跟阴祀老太婆是一伙的?”
扎纸匠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地埋头又干起活来。
“那纸人本就是林秀的另一半魂,当初我也是为了救她才这样做的,也是在等你的出现,才能彻底的救她俩。”
李阳想起林秀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跟纸人婚合,用自己的血,这比跟百年女尸打交道还离谱。
可扎纸匠的话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诡异,再加上系统那该死的任务
“我凭啥信你?”
李阳攥紧拳头,掌心的阳火一下子窜得更高,“说实话,你跟阴祀婆婆是不是一伙的,都想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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