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不见了
李阳胃里一阵翻涌,桌上的馒头花卷也没了香气。
他猛地站起身,“阿姨,我突然没胃口了。”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可攥紧的拳头暴露了紧绷的神经,“我还是先去看看我车子的情况,万一能想办法弄出来呢。”
老妇人猛地抬起头,刚才那副悲戚的模样一扫而空,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小伙子,不急嘛。”
她慢悠悠地将勺子放回碗里,发出轻响,“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一会我让二愣陪你一起去。”
她朝门口的王二愣瞥了一眼,那疯汉像是接收到指令,不再嘶吼,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李阳。
“你别看二愣这模样,”老妇人的声音又带上了几分温和,“他力气大得很,搬个石头、抬个东西不在话下,说不定真能帮你把车从沟里弄出来。”
李阳的后背瞬间一阵发凉。
让王二愣陪他去?那个青黑浮肿、分明已经不像个活人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两人走到半路,这疯汉突然暴起,用那双抓过棺材板的手掐住他的脖子,嘴里还念叨着“还我媳妇儿,靠!”。
“不用了阿姨,”李阳往后退了半步,强挤出个笑,“车子陷得不深,我自己试试就行,就不麻烦您儿子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老妇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二愣!”她朝门口喊了一声。
王二愣“嗷”地应了一声,猛地冲进堂屋,青黑的手一把抓住李阳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走找媳妇儿不,找车”他含混地嘟囔着,拖着李阳就往外走。
李阳胳膊被拽的生疼,可心里那股慌乱反倒沉淀下来。
挣扎没用,硬拼更是找死。
这村子邪门得很,明村和冥村像枚硬币的两面,说不定踩错一步就会掉进更深的窟窿里。
想出去,就得先弄明白这两面到底是怎么转的,这些“人”又在这局里扮演什么角色。
眼前这疯汉,看着是把钥匙。
李阳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故意放软了胳膊:“行,二愣,咱先去看车,看完车说不定能帮你找着媳妇儿。”
王二愣抓着他的手果然松了些,嘴里嘟囔着:“找媳妇儿看车找媳妇儿”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刚才空荡荡的村子不知何时又冒出几个身影,远远地站在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李阳瞥了眼身旁的王二愣,他脖子上那块红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青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不正常的光泽。
“二愣,”李阳故意放慢脚步,声音放得平和,“你见过你媳妇儿吗?”
王二愣脚步一顿,翻白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努力回想:“没见过还没洞房她就跑了。”
“跑了?”李阳追问,“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王二愣的声音低了下去,抓着李阳的手又开始用力,“红衣服好看是我的”
李阳忍着疼,又问:“那你想找到媳妇儿吗?”
这话像是戳中了王二愣的什么开关,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盯着李阳,翻白的瞳孔里竟透出点光亮:“想!”
李阳心里一动,看来这疯汉对“找媳妇儿”的执念,比他想的还要深。
李阳心里一动,看来这疯汉对“找媳妇儿”的执念,比他想的还要深。
“想找着她,就得听我的。”李阳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那些远处的身影,“先带我去看车,路上别乱喊,知道吗?”
王二愣愣愣地点头,嘴里又开始念叨:“听你的找媳妇儿听你的”
两人往村外走,李阳心里记着车子掉落的位置,就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的沟里,昨晚他弃车时还特意看了眼,车轮陷在泥里。
可等他跟着王二愣走到记忆中的地方,脚步骤然顿住。
眼前还是那条坑洼的土路,路边的老槐树歪歪扭扭地杵着。
可树下的沟里空空荡荡,别说车了,连点车轮碾过的泥痕都没有。
“车呢?”李阳皱紧眉,下意识往旁边走了几步,视线扫过周围的坡地。
昨晚明明就是这儿,暴雨里他眼睁睁看着车子滑下去,怎么会凭空消失?
王二愣在一旁挠着头,翻白的眼睛东看西看,嘴里嘟囔:“车没车媳妇儿呢?”
李阳没理他,顺着路往前多走了一段。
记忆中山体滑坡的位置在更前面些,可此刻望去,那段路虽然泥泞,却根本没有滑坡的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