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彩票了？不是抢银行了？

王秀莲看到儿子，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光彩，可身子却往后缩了缩，像是怕被儿子看到自己这副病恹恹的样子。

“不回，不回了。”王秀莲连连摇头，抓紧了丈夫陈坚的胳膊，“我的病我知道，治不好的，就是个无底洞，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钱都留着给你读书，以后娶媳妇用。”

陈坚在一旁，嘴唇嗫嚅着，眼圈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劝不动，也舍不得骂。

“我有钱。”陈默看着母亲，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秀莲只当是儿子在说气话，叹了口气：“你有几个钱？你爸那点工资，刚够家里开销，妈不能再拖累你了。”

“我真的有钱。”陈默没有多费口舌，他直接掏出手机，当着父母的面，点开了手机银行的app。

他把屏幕转向母亲。

王秀莲一开始没看清，凑近了些，当她看清屏幕上那个数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她伸出干枯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着小数点前的位数，声音都在发抖，“这么多？”

陈坚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珠子瞬间瞪圆了，他一把抢过手机，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默默，这这钱是哪来的？”王秀莲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恐，她猛地抓住陈默的胳膊，力气大得不像个病人，“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你跟妈说实话！”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这么大一笔钱，除了偷抢，不可能凭空出现。

陈坚的脸色也变了，他想到了更坏的可能，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妈，你想什么呢。”陈默心里一酸，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开学的时候，不是跟你们说我中彩票了吗？”

“中彩票不是就两万块吗？”陈坚立刻反驳。

“那是第一次。”陈默开始了他早就编好的说辞，“后来我又用那两万块，跟同学合伙做了点小生意，运气好，挣了点。”

他知道这个理由漏洞百出，半个月挣几十万，说是做生意，不如说是抢银行来得可信。

但眼下，他没有更好的解释。

王秀莲还是满脸怀疑，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点心虚。

陈坚的脑子却转得飞快。他也不信。但他更清楚，妻子的病不能再拖了。钱的来路可以以后再问，但妻子的命，只有一条。

他一咬牙，把手机塞回陈默手里，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我就说我们家默子有出息！会读书，还会挣钱！”他又转头去拉王秀莲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听到了没？儿子有钱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医院，必须治！你要是再不听话，就是不想看儿子以后娶媳妇！”

“我”王秀莲被丈夫这通话说得一愣。

陈坚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半拖半抱地架着她就往巷子口走。“默子，叫车！”

陈默立刻反应过来，快步跑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一家三口重新回到县人民医院。

护士站那个护士看到他们去而复返，还想说什么，陈默却理都没理，直接走到缴费窗口。

“你好，给王秀莲的住院卡里充钱。”

“充多少？”窗口里的收费员头也不抬地问。

“先充十万。”

收费员手里的笔一顿，抬起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旁边排队的人也投来惊讶的目光。

陈默面不改色地拿出银行卡，刷卡，输密码。

“滴”的一声轻响，缴费单打印了出来。

他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走回父母身边，塞到父亲手里。“爸，钱够了，你陪着妈，我去跟医生谈。”

陈坚捏着那张写着“10000000”的单子，手心全是汗，感觉比千斤都重。

王秀莲看着那张单子，再看看儿子平静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眼泪却无声地滑落。

王秀莲看着那张单子，再看看儿子平静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眼泪却无声地滑落。

重新住进病房，打了针，王秀莲的身体经不住折腾，很快就沉沉睡去。

病房里只剩下父子两人。

陈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抬起头，看着站在窗边的儿子，声音嘶哑。

“默子，你跟爸说句实话。”

“爸，你说。”

“你中彩票那两万，爸信。可这半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