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宗门,柳如烟豁出去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落地,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没人敢接话,但所有人都在看柳如烟。
柳如烟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硬挤出两个字。
“荒唐。”
传功长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但白胡子张长老却站起来,一脸认真地拱手道:“大小姐,这不是荒唐,这是宗门存亡大计。您跟陆前辈有过一伞之缘,他对您的态度明显不同于旁人。昨日在广场上,那么多人叫他,只有大小姐叫住了他,他还接了您的帕子。”
“那是擦血用的!”柳如烟声音拔高了半分。
张长老点头:“是,但他没还。”
柳如烟:“”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空空的手上。帕子确实没还。她说了不用还,他就真的揣走了。
这能说明什么?什么都说明不了。
另一个长老趁热打铁,站起来道:“宗主,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我那侄女赵灵薇,今年十九,容貌端正,修为三品,若是大小姐不方便,不如让灵薇去试试——”
话没说完,旁边的刘长老抢过话头:“你那侄女连剑意都没悟透,拿什么去见陆前辈?我有个女弟子,五品剑意,灵根上佳,知书达理——”
“你那女弟子去年还骂过陆前辈是废物杂役,你忘了?”
刘长老噎住了。
几个长老开始争起来,你一我一语,把自家的女儿侄女女弟子挨个往外推,恨不得当场拉过来让陆沉挑。
柳剑一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底下这帮人吵成一锅粥,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低着头、耳根通红的女儿,心里一阵发酸。
“都闭嘴。”
大殿安静下来。
柳剑一转向柳如烟,放缓了嗓子:“如烟,爹问你一句话,你要是不愿意,爹绝对不逼你。那些长老说的话,你当放屁就行。”
他说得很轻,带着一个父亲才有的小心翼翼。
柳如烟抬起头看了柳剑一一眼,又低下去。
她脑子里很乱。
陆沉,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在她的记忆里一直是个影子,弯着腰扫地,永远缩在角落里,从不抬头看人。
但下雨那天,她把伞递过去的时候,他抬头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脸。很年轻,很干净,跟扫了八年地这件事完全对不上。他接伞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背,粗糙的茧子剌了一下,她到现在都记得那个触感。
然后昨天在广场上,他一指断剑,一竿退敌。
她叫住他的时候,他回头看她,跟看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柳如烟说不出来。但就是不一样。
“让我再想想。”
柳剑一愣了一下。
不是拒绝。
如果真的反感,以他女儿的性子,早就一口回绝了。“再想想”三个字,已经说明了很多。
柳剑一心里一块石头落了一半。
柳剑一心里一块石头落了一半。
柳如烟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但说话已经恢复了条理。
“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清楚。陆沉在我们宗门忍了八年,受了八年的屈辱,一朝得势却没有大开杀戒,只要了一间好住处。这说明他心性极正,不是睚眦必报的人。”
她扫了一眼底下的长老们。
“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蹬鼻子上脸。他不报复是他的气度,不是你们的本事。谁要是觉得送个女人过去就能把他拿捏住,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几个刚才争着献女的长老讪讪地缩回了脖子。
柳如烟接着说:“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上紫云洞府打扰陆沉。不许送礼,不许请罪,不许借故攀谈。他想清静,就让他清静。”
“是。”长老们齐声应道。
人散了。
大殿里只剩柳剑一和柳如烟两个人。
柳剑一靠在椅背上,看着女儿。
“如烟。”
“嗯。”
“你刚才说再想想,爹就多问一句——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柳如烟背对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沉默了好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