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断剑,胡天赐跪!
胡天赐的剑刺到陆沉面前三尺的时候,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他的剑,剑尖像刺在了一堵透明的墙上,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胡天赐脸色一变,咬紧牙关,把全身的灵力都灌进剑里。三品剑意全力爆发,剑身上亮起刺目的光芒。
但还是刺不进去。
陆沉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八年前你第一次打我,那时候我刚穿越过来,什么都不懂,连扫帚都不会拿。你嫌我扫地太慢,一脚把我踹翻,踩着我的头说杂役就是杂役,永远只配吃土。
这些话陆沉没说出口,但他的眼神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在胡天赐的剑身上。
叮——
一声脆响,三品名剑从中间断裂,剑尖那一半飞出去十几丈远,插在广场的地面上,还在嗡嗡颤。
胡天赐被这一弹之力震飞出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从擂剑台上倒飞出去几十丈,重重砸在广场地面上。
轰的一声,青石板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坑。
胡天赐躺在坑里,口吐鲜血,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动都动不了。
他想爬起来,但地面的剑纹突然亮了起来,无数细密的剑丝从石头里钻出来,缠住他的手脚和身体,把他牢牢地按在地上。
那些剑丝看着细,却比铁链还结实,而且每一根都带着锋利的剑意,稍微一动就割得皮开肉绽。
胡天赐疼得惨叫出声“啊啊啊——”
陆沉从擂剑台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向胡天赐。
每走一步,地面的剑纹就亮一分,那些剑丝就越缠越紧。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画面——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杂役,从容地走向一个被剑丝缠在地上的外门首席弟子,而那个弟子连动都动不了。
陆沉走到胡天赐面前,低头看着他。
胡天赐满脸是血,眼睛里全是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含糊的呜咽声。
陆沉蹲下来,平视着他。
“八年前你第一次打我,我就想过这一天。”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胡天赐的身体在发抖,嘴唇哆嗦着“陆陆沉,我”
陆沉打断他“你不用说什么,我也不想听。”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主台。
宗主万剑一已经走到了主台边缘,正死死地盯着他看。
长老们跟在他身后,一个个表情复杂,有震惊的,有害怕的,还有几个脸都白了——这几个平时对杂役最凶,骂过陆沉不止一次。
万剑一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他不叫陆沉了,叫阁下。
八年来第一次有人用尊称叫他。
陆沉看着万剑一,想了想,说了一句大实话“我扫了八年的地,就练了八年的剑。”
万剑一愣住了。
这句话他没法理解。扫地怎么练剑?扫地跟剑修有什么关系?
但他看到满地的剑纹,看到地下涌出的无上剑意,看到陆沉身上流转的剑气,他不得不信。
这个人确实扫了八年的地,也确实在扫地的时候,把剑意种进了每一寸土地。
万剑一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阁下修为通天,万剑宗招待不周,多有得罪,还请阁下见谅。”
他身后的一群长老也跟着弯腰行礼,有几个腿都在抖。
陆沉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他走到广场边上,从地上捡起一根竹竿——是他那把扫帚碎了之后剩下的棍子,大概三尺长,拇指粗,一头还带着几根竹丝。
他把竹竿拿在手里掂了掂,顺手挽了个剑花。
竹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阵尖锐的剑鸣声。
竹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阵尖锐的剑鸣声。
全场又是一惊。
他拿一根破竹竿都能发出剑鸣?
万剑一瞳孔一缩。他看出来了,陆沉手里拿的不是剑,但他的剑意附着在竹竿上,竹竿就是剑。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这是剑道的至高境界。
万剑一修炼四十年都做不到的事,这个扫了八年地的年轻人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