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可怕?
恩典?
他忍着嫌恶亲近她,她个残花败柳,不仅大胆躲开他,还敢求恩典?
刚刚她跪在父皇面前,被父皇盯着的时候,可是乖顺的很。
沈泽年兴趣全无,松开她:“出宫做什么?要是为了配方药材的事,你不必担心,本殿已经吩咐张玉明早把药材带来。”
“并非此事。”季清欢半咬朱唇:“奴婢是想回一趟季府,取一些家人旧衣,出宫寻一偏僻荒山,为家人立一个衣冠冢,尽尽孝道。”
最重要的是,她要确认家人是否安好。
沈泽年冷眼不语,她不慌不忙,靠前一步抓紧他的衣襟。
声音娇柔:“殿下,奴婢自知季家罪孽深重,可奴婢现在只有您一个亲人,只要您允奴婢这一次,奴婢保证七日之内,就完成毒丹成品,好不好?”
沈泽年点头同意:“正巧三日后本殿和柔儿要出宫,去永安寺为孩子祈福,你一同出宫。”
七日之内完成毒丹,若测试有效,便可大大提升他计划的日程。
“多谢殿下。”季清欢哽咽行礼。
她颔首,无辜的双眼闪着泪花,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沈泽年指尖紧扣。
可惜了这幅容貌和心性。
残花败柳之身,又是他最忌讳的权臣之女,不然,他倒是愿意赏她个通房,为他延绵子嗣。
沈泽年不再语,转身离去。
待他身影消失,季清欢站直,眼神变得冷冽,抬手拂去眼角的泪痕。
她先去正殿喂妥小皇孙,确认孩子睡着,才退回耳房,抱起自己的小宝喂奶。
小宝的小嘴有力的吸着。
季清欢轻拍小宝比同龄孩子大了一圈的身躯,想起初怀他时,喝了数十碗下胎药,都不能将他落下,后来感受到胎动,她才放弃。
她苦笑一声,喃喃自语:“小宝乖,等娘报了仇,就带你云游天下。”
提起这个,她脑中忽然闪过在忘情崖山洞时,强睡的那个男人,小宝的亲爹。
她压根不知道小宝的爹是谁,如今在哪。
毕竟当年在忘情崖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
加上她又中了合欢散,一味向男人索要,根本没看见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只知那男人柔弱不能自理,被她按住都无力反抗。
全程都是她一人在动,把她累的不行。
导致结束后她趁男人熟睡逃跑时,因腿软摔了好几跤。
罢了,不想了,有缘自会再遇。
季清欢搂着小宝,入睡。
夜色渐深,东宫已然静下。
与此同时,养心殿书房,沈律初同样想着,在忘情崖那个村姑的身形。
一年多来,他曾派人去忘情崖多番寻找,皆没有消息。
忽然,暗廊里,御隐殿里与他缠绵悱恻的身影,连同季清欢的步态,甚至那怯中的媚骨,与忘情崖那夜的村姑相重合。
沈律初瞳孔微缩。
站在一旁的魏寻,瞧他神色变了又变,小心劝告:“陛下,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不急。”沈律初起身,“随朕去东宫走走,勿要通报。”
魏寻奇怪,向来对东宫只赏不问的陛下,怎突然心血来潮,要去东宫了?还不让通报?
他不敢多问,提着灯笼跟在沈律初身后。
来到东宫,守夜的宫人见到沈律初,行礼欲要通报,魏寻立马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其退下。
沈律初走到小皇孙的寝殿,里面亮着烛光。
他站在窗外,透过窗户缝隙向里瞧去。
瞧见季清欢正抱着东宫小皇孙,坐在床边喂奶。
她背靠着床柱,发丝凌乱,点头如小鸡啄米,似下一刻便会睡着一样。
她身姿柔软,深邃雪白的沟壑刺目,令他心口发紧。
她身姿柔软,深邃雪白的沟壑刺目,令他心口发紧。
他喉结滚动,沉沉的锁着她,心底生出几分隐秘的躁动。
在屋里喂小皇孙的季清欢,余光瞥见外面有人,立即朝门口看去:“什么人?!”
话音刚落,门被一把推开。
沈律初的脸映入眼帘,季清欢心头一紧。
她赶紧放下小皇孙,跪地边整理衣襟,边行礼:“陛,陛下!奴婢参见陛下。”
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