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陛下会来。
陛下对她的疑虑,竟还未打消。
越是心急,衣襟的扣子,她越是扣不上。
她的衣襟微敞,胸口刚刚因哺乳留下的一点樱桃艳红,若隐若现,沈律初不觉的喉结滚动。
头顶的审视与探究的目光灼热,季清欢忙屈膝跪地垂首,死死按住衣襟,不敢抬眸半分。
沙哑着声音请求:“陛下恕罪,奴婢不知圣驾降临,仪容不整不宜见驾,请容奴婢回避”
沈律初居高临下,瞧着她身形抖的不成样子。
被气笑了。
他就这么可怕?
不过刚刚她眼里只有惶恐,谨慎,无半分欲拒还迎。
看来,真是他想多了!
“无妨。”沈律初深邃的眼底冷意散去几分:“魏寻,回养心殿。”
“是。”魏寻应声。
季清欢忙跑出屏风:“奴婢恭送陛下。”
她抬头,见沈律初的目光清澈许多,些许庆幸。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打消了沈律初对她的疑虑。
沈律初并未回应她,转身扬长而去。
回到养心殿,他将那日在暗廊,她仓皇离去时遗落,沾着药气的淡淡奶香布巾,丢给魏寻。
“找到有此奶香的奶娘。”
魏寻接过布巾,心里惊涛骇浪,陛下登基多年,清冷寡欲,今日竟
他信誓旦旦:“奴才遵命。”
——
次日一早。
季清欢提着铜盆去廊下打水,迎面遇上负责东宫洒扫看管的赵姑姑。
“清欢姑娘,小皇孙可好带?你进来可睡得安稳?”赵姑姑见她,笑着颔首。
季清欢眸子微眯。
前世,她初入东宫做奶娘,云姑姑和沁儿欺负她。
连同东宫的下人也看不起她。
最甚的,就是这个赵姑姑,经常带人给她套麻袋,拦堵她凌辱,几次打的她半月下不来床。
季清欢眼底阴暗消散,依旧恭谨:“劳姑姑挂心,我一切安好。”
“那便好。”赵姑姑凑近,小心提醒:“清欢姑娘,近来后花园的绿湖邪门的很,不少宫女失足溺死,你路过的时候,千万不要靠近湖边。”
赵姑姑会这么好心?季清欢心头微顿,面上却半点不显,温和的应着:“是,多谢姑姑提点。”
怕不是沈泽年让蒋兮柔在调查暗廊夹道之事,秘密处死了那些宫女。
她进一步询问:“姑姑可知那些宫女的出身?”
“说来也巧,那几个宫女我都认识。”赵姑姑将她们的出身,告诉了季清欢后,又道:
“清欢姑娘,咱们同为宫人,不如晚上你与我,去绿湖便为逝去的姐妹,祈祷一番如何?”
季清欢心底冷笑。
她没有回答,而是凑近赵姑姑。
转移话题:“此事且先不谈,倒是姑姑,你身为宫中老人,真的只甘心做个洒扫管事?我想给姑姑指一条出路,你可愿听听?”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