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砚竖起一根手指,侧耳听,山涧那边有动静。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活物的动静。
什么东西在石头缝里叫,细细弱弱的,带着奶声。
林砚把麻布口袋递给林河,猫下腰往山涧那边摸过去,拨开一丛灌木往下看,“这……这是!”
山涧底下有条干了大半的溪流,乱石堆里卧着一只母山羊,黄褐色的毛,瘦得肋条一根根凸出来,肚子底下的奶囊却鼓鼓的。
母羊身边挤着三只小羊羔,刚出生不久的样子,白花花毛茸茸的,四条腿还站不太稳,哆哆嗦嗦地往母羊肚子底下拱。
母羊抬头看见了林砚,耳朵竖起来,鼻子里喷了口气,但没有跑。
太瘦了,跑不动,也舍不得丢下小羊。
林河从后头凑过来,顺着林砚的目光往下看,眼睛瞪圆了,“天呢,这是野羊?这山上还有野羊?从来没碰见过啊!”
林砚蹲在灌木丛后头看了一会儿,心里飞快的盘算。
母羊能产奶,小羊养大了能卖钱。
这不是山上采一回就没的东西,这是活物,是能生息的家产。
他把想法跟林河一说,林河脸上的郁闷一扫而光,撸起袖子,“那还等啥,别再跑了!”
两个人花了小半个时辰,连哄带赶,把母羊和小羊羔从山涧里弄了出来。
林河把弓背好,一手抱一只小羊羔。
林砚抱着剩下那只,母羊跟在后头,警惕地盯着两人的背影,但小羊羔在林砚怀里咩咩叫,它也就跟着走。
快到山脚的时候,林河脸上还挂着笑,正盘算着回去怎么给爹娘报喜。
转过山脚最后一个弯,村口的大槐树还没看清,土路中间杵着三个影子。
三个村里有名的懒汉。
打头的是个光头,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串不知什么材质的珠子,双手抱胸站在路中间。
旁边一个瘦高个,手里提着根短棍,棍子在掌心里一颠一颠的。
还有一个矮壮的靠在槐树干上剔牙,嘴里叼着根草茎。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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