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临走时怨毒的眼神,想起周管事那句“别沾外门”。
原来一切早有勾连。
“长老是谁?”
墨老咧嘴,指了指天:“青微宗戒律堂首座——赵绝风,筑基后期,王柏的师尊。”
酒窖陷入死寂。
雨声在头顶敲打,像无数细小铁锤。
半晌,林凡开口:
“我要入采药试,需要什么?”
墨老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移骨纹”。
“试骨那日,你把这张符贴在腕后,可让测骨石误判你为三灵根,直接获外门资格。但符只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五行失衡,你会比五灵根更惨。”
林凡接过符纸,指腹摩挲过粗糙的纹路,像在触摸一把刀锋。
“成交。”
五
血线
当夜,林凡搬去后山独屋。
屋是废弃猎户所留,墙缝透风,屋顶漏星。
他点起松油灯,把幽魂刺指骨、铜鉴、移骨符依次排开。
灯光下,三件物事竟同时泛起灰光,连成一条细线,指向同一个方向——
落星岭。
林凡深吸一口气,从包袱里抽出镰刀,指腹轻抚卷刃的缺口。
“三个月。”
他低语,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对镰刀说。
窗外,雨停了。
一轮残月爬上山脊,照得远山如骨。
六
暗信
同一时刻,外门弟子精舍。
王柏盘膝而坐,腿伤已用灵药封口,脸色却阴沉得滴水。
他面前跪着一名青衣童子,手里捧着一只玉盒。
“师尊说,落星岭试药,会多一个杂役名额。”
童子声音发颤,“那人叫林凡,五灵根,让他……死在第一夜。”
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只指甲盖大的黑色甲虫,背生人脸纹。
“噬魂蛊,见血即入脑,三息断魂。”
王柏合拢玉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一次,看他怎么逃。”
夜风穿堂而过,灯火忽明忽暗。
无人看见,玉盒缝隙里,一缕灰芒悄然闪过,像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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