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摆阔气!”
菲利浦先生当即又弹一支轻快的波尔卡舞曲。图尔沃先生同犹太美女翩翩起舞,抱起她旋转而不让她双脚沾地。潘佩斯和瓦斯两位先生又兴致大发,也跟着跳起来。时而有一对舞伴跳到壁炉旁,便停下来,一口气干掉一杯起泡的酒。这场舞看来要永世跳下去,突然罗萨罗司将门推开一条大缝,手里端着一只烛台进来。她只穿着内衣,趿拉着拖鞋,头发乱蓬蓬的,满脸通红,一副冲动的样子,嚷道:“我要跳舞!”拉发爱儿问道:“你那个老头呢?”罗萨罗司咯咯大笑:“他吗?他睡了,倒头就睡着了。”她抓住在沙发上闲坐的杜皮伊先生,波尔卡舞曲又重新弹奏了起来。
几瓶酒喝空了。“我请大家喝一瓶。”图尔沃先生说了一声。“我也请一瓶。”瓦斯先生附和道。“我也一样。”杜皮伊一句煞尾。于是,大家热烈鼓掌。
一场真正的舞会,就这样组织起来。甚至路易丝和弗洛花也一次次溜上楼来,赶紧跳一圈华尔兹舞,而楼下的顾客却等得不耐烦,她们恋恋不舍,只好又跑回咖啡馆。
到了午夜,大家还在跳舞。这时一个姑娘溜走了。在大家要跳四组舞找她时,才突然发现男人堆里也少了一个。
“你们这是去哪儿啦?”正巧潘佩斯先生和菲南德回来,菲利浦先生就打趣地问道。“去看普兰先生的睡态了。”税务官答道。这句话收到极大的效果。所有男人都轮流带上一个姑娘,上楼去看普兰先生睡觉。这天夜晚,一个个姑娘随和得令人难以置信。夫人也只装没看见,她和瓦斯先生在角落里长时间密谈,仿佛一件事情已经谈妥,只在最后敲定一些细节。
到了一点钟,两位有家室的人,图尔沃先生和潘佩斯先生,终于要告辞了,他们想结账。夫人只算了他们的香槟酒钱,而且一瓶计价六法郎,不是通常的十法郎。他们奇怪何以这样慷慨,夫人喜气洋洋地答道:“难得这么痛快一回啊!”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