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001”行动的指挥者立那儿望着珍宝转移的实施情况,小声交谈着。
国民党北平市党部主席邵贞林:“特派员,怎么样,你看这还算紧张有序吧?呵呵!”
北平市代市长:“日特的夺宝阴谋亦在发动之前让我军警粉碎了,这‘天字001’行动有特派员坐阵真是如得神助呵!咱们托倪特派员之洪福一定能成功的!一定能成就这桩不世之奇功的!呵呵!”
倪特派员:“我会向南京报告的,诸位周详策划,严密组织,在千均一发之关头,及时地、成功地粉碎了敌特之夺宝阴谋,如期、稳妥地实施了‘天字001’行动,功不可没!功不可没哦呵呵!”
唐仁和腆着将军肚朝倪特派员跟前挤了挤,朝广场颇为气派地挥挥手:“瞧,这都是倪特派员坐阵指挥得好呵,这空前绝后的珍宝大转移进行得多顺畅、多有序!哼,几个小毛妖想来夺宝,那是赖哈蟆想吃天鹅肉,有我老唐在,岂容他得逞!”
李良麒是这一群中最没权势的,自以为是一个个误会才让他同这些军政要员站到了一条船上,像一只混迹鹤群的鸡,不免有些儿自惭形秽,遇到这些权大气粗的官人们高谈阔论,争风吃醋总落寂地缩一边,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不过……这001行动才刚刚开始呢。路途遥远,又逢乱世,外有豪强窥伺,内有匪盗算计,我只担心珍宝专列一旦离平,变故骤生,那时我北平军警鞭长莫及呵……”
宪兵三团陈团长因南京方面亲点了要他的宪兵团担纲“天字001”号行动,这些日子分外得意,除了倪特派员似乎谁也没放在眼里,这会儿听李老先生幽幽地说出这些丧气话来,心里好是厌烦,眉头一皱冷冷顶了回去:“珍宝专列有我宪兵团精锐和警局方面名噪京师的欧阳警官所率之精英组成的别动队严密保护,沿途大小车站指挥部又早有安排,加之整个行动酝酿已久,策划周祥,具体实施步骤又严格保密,何忧之有?!”
李良麒却是个迂直且犟的性子,又最看不惯陈团长不可一世的熊样儿,见他满脸不屑与轻蔑,一下子就犯了犟脾气,脖子一梗硬生生道:“还谈什么保密,哼,我们的天字号机密日本人怎会了若指掌?!珍宝未离禁宫就险遭日本人算计,何密之有?!”
陈团长哪受过这等抢白?气得脸青,狠盯着李良麒:“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日本人情报是从我宪兵团来的,是我宪兵团泄的密?”
邵贞林见二人顶上了,怕吵下去倪特派员跟前不好看,赶忙往二人中间一站:“得啦得啦,都吃枪药了吗咋的?这骨节眼上大家得精诚团结,可别伤了和气!”
陈团长还想说什么,倪特派员回头瞟了他眼,微微一笑踱了过来,拍拍刘团长肩头笑呤呤道:“谁不知道咱刘团长乃校长高足,黄浦高材,那些没影儿的事咋会同咱们刘团长扯到一起?呵呵!”
倪特派员转身踱到李良麒面前,亲热地抓了李老先生一双枯瘦的手,扭头冲如影随形跟后头的邵贞林和代市长笑道:“李老先生才是咱们真正的国宝呀!象李老先生这样博古通今,精研历史和文物鉴赏的专家中国有几个?呵呵!专家嘛,紫禁城里泡得多了,同那些老古董有了感情,比别人多些担忧也是正常的,呵呵!话又说回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老先生的担忧也许并非多余呢,我也担心日本人和国际盗宝集团不会就此罢手呢!”
一驻军将领立即附和:“随着日军之军事行动,日特、汉奸大有可能更为疯狂的、明目张胆的在沿途窃我珍宝。”
代市长:“不惟日本人,满洲国的伪帝溥仪又岂肯坐视?不是说溥仪已派有心腹潜入平、津,联络死党伺机而动吗?唐局长,你那儿可有什么满洲方面的最新消息?”
唐仁和最近一直担心倪特派员追查泄露001行动泄密的事儿,听几个一会儿扯到日本人,一会儿提起泄密的事儿,心早揪紧了,冷不丁听代市长点名叫号的叫到自己,着实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刚想说点什么,却让倪特派员抬手制止住了。
倪特派员:“别说这些了,诸位,我们到这来可不是讲这个的哟,嗯?不过,据本人愚见,今惟有大军压境的日军乃我之心腹大患,余皆不足为虑。我等当务之急还是抓紧实施计划。珍宝转移可能延时数月,本人即日便要飞往沪上以统筹全局,今后北平方面珍宝转移的事儿就全仗诸位了。走吧,到前门车站看看去!”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