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摇摇头,幽幽地说:“我原来倒有这打算,不管咋先假意周旋着,待他们放松了对小月的看管,瞅空儿先把她救出来再说,可这一来……”
红姑柳眉一扬:“文的不行咱来武的!我早知道那日本娘们定没啥好心肠!走,今晚咱俩就去走一趟,把你妹子救出来!”
马家田摇头沉吟道:“不,硬闯不行,不但救不了人,那些家伙还会把她看得更紧!况且姑娘同石川团那个青龙一郎有过节,万一失手,落在他们手里就凶多吉少了!我决不能让你去冒这险!”
红姑:“可……你小月妹在他们手里攥着呀,难道你不着急吗?”
马家田:“咋不着急?我正想明儿就下山,先找龚伯伯再商量商量,万一不行……”
红姑:“万一不行,你就单枪匹马再闯张公馆,救出你小月妹是吗?”
马家田点点头,望了夜色四合的山下慢吞吞说:“万不得已而为之!不过,这念头我也打消了,龚伯伯和姑母说得有理,张公馆警卫保镖一大群,又都有枪。上次闹过之后,显见着是加强了夜间守卫,只怕救不出小月,反害了她。且万一失手,以后恐怕就再没机会了!”。
红姑就不语了。二人默默回走,红姑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偷偷儿一笑,问:“你那个小月妹咋不会功夫?若是会功夫多好,她三拳两脚打翻那些保镖,一把将八姨太擒了挟肢窝儿里,飞身逾墙而走岂不省事儿?嘻!”马家田想着心事儿,只随便“唔”了声,没有搭话。红姑闷了会儿,又问:“马大哥,你那个小月妹很好很好是吗?”马家田含糊地“唔”了声。红姑又问:“你好喜欢她好想她是吗?”马家田又心不在焉地“唔”了声。红姑嘴儿撅得天高,嚷:“她好漂亮神仙样漂亮对吗?”马家田还是心事重重地“唔”了声。红姑猛地推了他一掌,扭身就跑。这一掌恰好推在马家田伤口上,痛得大叫失声。红姑已跑出十数步外,听马家田呵呀失声又赶紧跑转来,抓了他手连说“咋了咋了”,待弄明白了,又连赔不是,又拿嘴儿对了他伤处直吹气儿。马家田见她眼角有泪痕,就拿手替她擦了擦,连说没事儿,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嘿,刚才你不是还要拉我今夜下山救人吗?
红姑说那不算,我才不让你走!马家田说好,好,那不算,那不算!可明天我可是真要回去办正事儿了呢。红姑使着小性儿说不行!伤没好你哪儿也不能去!马家田笑道:“你呀,到底是咋回事儿?一会要立马拉我下山去拼杀救人,一会儿又不让下山,到底要我咋办?你也知道我着急呀,把我困在这儿会把我急死的!”
红姑:“再咋急明天也不让你走!刚才是急着救你那心肝妹子忘了你的伤了嘛,你不是说怕弄砸了反而害了她吗,那你还急啥?明儿让铁蛋先进城探探风头儿再说!”
红姑:“再咋急明天也不让你走!刚才是急着救你那心肝妹子忘了你的伤了嘛,你不是说怕弄砸了反而害了她吗,那你还急啥?明儿让铁蛋先进城探探风头儿再说!”
大栅栏,街筒子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热闹中又明显带着股惊慌惶恐的阴影,这股不祥的阴影,从人们的脸色神情、匆匆步儿和问候交谈中流露出来,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小铁蛋挎着竹篮儿一路吆喝过来:“咳,买豆腐干呐!香喷喷的五香豆腐干呐!”
不远处,龚长寿让一个小伙计牵引着人群里慌慌钻来,东张西望地连问:“在哪?那孩子在哪?”听到吆喝声踮脚一望,赶紧挤过去。
龚长寿把铁蛋扯街边,急巴巴道:“哎呀,孩子,你总算是冒出来了!马叔叔是在你们那儿吧?快!快去叫他到我那儿到一趟,就说他爹捎信儿来了,还有……还有……得得得,就这样给他说吧!快去!快去!”
一个门牙暴出唇外敞怀披着件反毛老绵羊皮夹袄,内穿对襟大排扣劲装,练家子模样的汉子街心走来,一眼扫见龚长寿,扬手“喂”了声,还没招呼出来,恰好同回身匆匆走去的铁蛋打了个照面,一楞怔后半句就生生噎了回去。铁蛋也不叫卖了,挎着竹篮儿小鱼样绕开人堆拣人缝儿匆匆走去。暴牙汉子扒开人堆大步追上去,扬了手直叫:“嗨,豆腐干!卖五香豆腐干的,等等!”
铁蛋回头摇手道:“没啦!今天没啦!”暴牙趁机又把他狠狠瞄了眼。小铁蛋鱼儿似地游去,暴牙抽身奔向街边一茶楼。
茶楼上,靠里一侧的窗边,卢少爷同了两三个公子哥儿打扮的正摇头晃脑眯缝了眼听一个十五、六岁的妞儿唱曲儿。暴牙慌慌地跑上楼来,脚步儿擂鼓样将楼板踏得咚咚响,大呼小叫地嚷嚷:“少爷,那个娃……我看见天桥那个娃了!”
卢少爷懊恼地睁开眼来,叱:“没眼水的!吵吵个啥?啥娃不娃的?”
暴牙朝几个逐一点头哈腰:“奴才扫爷的兴儿了,扫爷的兴儿了。可是……少爷,你莫非忘了头年在天桥被打碎门牙那档子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