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掐了下程予的后腰:“你干什么呢!”
“她身上有颜料溶剂……”程予拉过姜柠的手小声辩解,“对胎儿不好。”
沈清疏突然轻笑:“程设计师说得对。”
说完她从抽屉里取出个香囊,塞到了姜柠手中,“这是晒干的虎头茉莉,有安神的功效,放枕边就好。”
香囊的针脚细密,上面还绣着“长乐未央”四个字。
姜柠刚要道谢,程予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是美术馆的紧急电话,说是新风系统出了故障。
“你快去吧。”姜柠推了推他,“我这边结束就回家。”
程予纠结地看了眼姜柠,最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别碰化学试剂,别做危险动作,别……”
“知道啦!你赶紧去!”姜柠红着脸赶人。
修复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
在沈清疏的那一双巧手下,《婴戏图》重新焕发光彩。
收工时,沈清疏突然问:“你老公一直都这么紧张?”
“以前倒也还好啦。”姜柠轻轻揉着后腰,“只是怀孕以后,他连我喝凉水都要管。”
沈清疏擦拭镊子的手一顿:“傅临远当年也是。”
她的语气无比平淡,却让姜柠心头一紧。
窗外暮色沉沉,映得沈清疏手指上那截裸露的戒痕愈发的明显。
“清疏,你们当时……”
“我流产那天,外面下着暴雨。”沈清疏突然开口,“他在国外签完了合同,才连夜坐飞机赶回来,那晚,他跪在病房外一直到天亮。”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处戒痕:“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项目能救下他父亲的公司。”
姜柠呼吸一滞,正想说些什么,
沈清疏却早已起身收拾工具,背影挺得笔直:“所以啊,男人都是这样,总要在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
回家路上,姜柠在小区花园里歇脚。
紫藤架下,四五个小朋友正在玩抓人游戏。
她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争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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